腰纏十萬貫,何以下揚州


七月下旬的時候,我申請了幾天年假,計劃帶著娃去江蘇探親,再圓一下重回揚州的夙願。可是天時地利人和總是搭配得不完美,颱風並著南京疫情外溢使我不得不在臨出發前一天取消了所有的訂票,並兀自感嘆:又是回不去揚州的一年。

一邊聯繫著揚州好友關心生活是否有保障、捅了幾次嗓子眼,一邊實時關注揚州每天新增的病例和地區,一邊祈禱拐點快點到來,一邊想:今年又去不了了。

14年甫到揚州,正是農曆煙花三月:經歷過綿綿細雨的洗滌,景色綺麗到了極致。我們在那住了整半年,是平靜又充實的半年,是見證了揚州風土人情的半年。

簡單的三口之家的生活:老公上班我帶娃,努力去適應當地人的生活節奏和飲食習慣,領著娃交朋友學待人接物。每週末去不同的地方探景:瘦西湖去了三次還是四次才勘勘逛完,鳳凰島的濕地馬場、三人自行車和路上隨處可見的孔雀,曲江公園的遊船、釣魚和蹦床,和園、個園和晚上的運河,隱藏在胡同中的八大怪;不是吃貨也會流連忘返於東關街、老土灶、食為天和樓下的魏家涼皮以及跟北方風格不一樣的永和豆漿……

每一個住過的地方,我都能在腦海中清晰地描畫出它的細節。隨著年齡的增長,記憶又是那麼容易流逝,我試圖去記住揚州租房內有著紅色櫥櫃和黑白色瓷磚的和客廳連在一起的廚房,娃每天晚上都會和爸爸親子互動得不亦樂乎;寬大的落地陽台,我們把單人沙發搬了過去,聆聽了六月陰綿的梅雨和七月如注般的暴雨;小小的淋浴房,將將放得下娃的澡盆,他把玩具都搬進澡盆,一泡就是一個小時,自言自語自問自答;買了兩套藍色的四件套床品,在酷暑的時候臥室依舊滿目清涼;去謝馥春和戴春林買的中藥香囊掛在臥室和客廳,去大明寺求了福包放在娃的枕下;三十七八度的天氣,半夜熱得睡不著覺,無論白天傍晚出門都要做好防蚊工作,用掉三瓶驅蚊液及若干驅蚊貼;隔段時間就要忍受樓上樓下左鄰右裡的裝修電鑽聲;小區里便利店的爺爺奶奶每次看見娃都會招呼他過去問問這問問那,養成了娃一下樓就先找他們報導的習慣;去理髮店做頭髮,和老闆大哥從氣溫侃到風俗,從夏天侃到冬天;有一次週五下著暴雨,愣是打著一把傘把娃從家裡抱到了早教園;小區門口賣水果的夫婦很熱情,會幫我們捎一些不常賣的水果卻從不加價;遊樂場經營旋轉木馬和小火車的大叔82年還在威海當過兵,緣分咫尺之遙;66、26、19路,通往力寶廣場的公交車,悠悠地載著我和娃穿越半個揚州城區……

我愛我居住過的每座城市,無論這座城市曾經發生過什麼,當我回想起它的時候仍然是心嚮往之。想再去看看它如今的風貌,想再去曾經走過的地方走一走,想約老友一起坐坐……但願,明年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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