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城人如何過年(3):饞嘴吃糖瓜


作者:馮建國

人們說是小年,只是和大年相比較而言的,其實影響一點兒也不小。尤其是送灶的習俗,在我國南北各地極為普遍,魯迅先生曾寫有《庚子送灶即事》一詩: 只雞膠牙糖,典衣供瓣香。家中無長物,豈獨少黃羊。他在《送灶日漫筆》一文中說道:灶君升天的那日,街上還賣著一種糖,有柑子那麼大小,在我們那裡也有這東西,然而扁的,像一個厚厚的小烙餅。那就是所謂膠牙餳了。本意是在請灶君吃了,粘住他的牙,使他不能調嘴學舌,對玉帝說壞話。可見我國南北風俗,大體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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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詩中所提到黃羊的典故,出於《後漢書·陰識傳》:宣帝時,陰子方者至孝有仁恩。臘日晨炊,而灶神形見,子方再拜受慶;家有黃羊,因以祀之。自是巳後,暴至巨富。至識三世,而遂繁昌,故後常以臘日祀灶而薦黃羊焉。至於子方暴富了沒有暴富,到底是否因為祭祀黃羊而暴富的,人們不得而知。總之文章是說陰子方看見灶神,殺黃羊祭祀,後來就交上了好運。對於這一個傳說,人們多持相信的態度,所以殺黃羊祭祀的風俗,也就這樣流傳下來了。

在我們家鄉晉南,用黃羊祭祀的地方不多,但是在唐宋時期,祭灶的供品已是相當豐富的了。宋代詩人范成大在《祭灶詞》一詩裡,對當時民間祭灶一事,作了極其生動的描寫:古傳臘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雲車風馬小留連,家有杯盤豐典祀。豬頭爛熟雙魚鮮,豆沙甘松米餌圓。男兒酌獻女兒避,酹酒燒錢灶君喜。婢子鬥爭君莫聞,貓犬觸穢君莫嗔。送君醉飽登天門,勺長勺短勿復雲,乞取利市歸來分。很是有一定代表意義的。

據老人們講,在我們河東地區,民間祭灶的風俗由來甚久。據說在夏朝的時候,灶王爺就已經成了民間尊崇的一位大神了。在記述春秋時孔丘言行的《論語》中,就有與其媚輿奧,寧媚與灶的說法。而在先秦時期,祭灶就已經位列五祀之一。關於五祀,即為祀灶、門、行、戶、中雷五神,中雷也就是土神。另一種說法為門、井、戶、灶、中雷;或說是行、井、戶、灶、中雷等,各地雖說有所不同,不過也是大同小異,沒有多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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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日的祭灶,與過年有著密切的關係,因為在大年三十晚上,灶王爺便帶著這家人應該得到的吉凶禍福,與其他諸神一同來到人間。只是其他諸神在過完年後再度升天,灶王爺卻會長久地留在人家的廚房內,所以迎接諸神的儀式被稱為接神,而對灶王爺的則叫做接灶,以顯示灶王爺的特殊地位。接灶一般在除夕進行,儀式要比比送灶簡單得多,到時只要換上新灶燈,在灶龕前燃上三炷香,就算萬事大吉了。俗語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說法,據說是因為灶王爺長得像個小白臉,怕女的祭灶有男女之嫌,看來神仙也如我們俗人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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