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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小冰河期給它帶來了怎樣的滅頂之災?朝代更迭與氣候有關?


不過這事兒要是擱在三四百年前的廣州,可就見怪不怪了,畢竟當時別說是小小的雨夾雪了,廣東、福建等南方各地降下暴雪也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畢竟據說當時連鄱陽、洞庭的湖水都結冰了,在明朝亡國遺民談遷所著的《北遊錄》裡面,我們就能窺見到其中一二。首先要說一下,這本書是談遷記錄自己從1653年到1656年,從家鄉杭州去往北京的見聞。

他本來打算從杭州坐船,經由運河直接到達北京,可沒成想才到達天津,運河就已經封凍了起來,那時候剛剛11月中旬(陽曆),談遷沒辦法,只能改乘馬車;等到了1655年3月5日(也是陽曆),從北京返杭時,頭年結冰的運河才開始重新解凍。

南方的朋友可能不太清楚這個冰封期是長是短,我來舉個例子,以北京現在的溜冰勝地什剎海冰場為例,每年差不多要等到12月底、1月初才能開放,然後到了來年的2月中左右就要關閉了。這樣算算,比起明朝時候結冰期要短了起碼兩個月!

這兩個月意味著什麼呢?首當其衝的就是農耕受到極大的衝擊,酷寒之下糧食歉收,作物因為氣候的影響減產嚴重。崇禎十二年,一石米(差不多56斤)要白銀一兩,而次年便漲至3到5兩銀子。再然後,「木皮石面皆食盡,父子夫婦相割啖」,連樹皮草根都吃沒了,就只能人吃人了。

而這種大環境下的氣候驟冷,不僅對中原民族,北方的女真、蒙古這些遊牧民族也深受其害,原本就少有農耕文化的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逐水草而居,但由於河水結冰,牧草稀少,牛馬等牲畜大多熬不過漫長的冬季,凍餓而死,於是乎只能被迫南下爭奪土地。

此時的明朝,對內國力嚴重下降,對外外族連年入侵,再加上之前數代君王煉丹的煉丹、做木工的做木工,還有萬曆那樣怠於政事二十年不上朝的,朝中早已烏煙瘴氣,在這樣的內憂外患之下,大明王朝終究難以迴天,被滿人奪走了天下。

誠然,我們不能將明朝的覆滅完全歸咎於氣候上的影響,就像商朝被周推翻不能全怪妲己,火燒赤壁也不能夠責怪東風一樣,統治者的決策,乃至往前數輩積累下來的宿疾才是最本質的問題。可也不能完全否認小冰河期的寒潮確實與朝代的更迭有著某些聯絡。

大家以為氣象學家是幹什麼的?就是預報明後天天氣情況的專家嗎?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近代氣象學家竺可楨對我國近5000年來的氣候情況做了研究之後,將其劃分為四個溫暖期和四個寒冷期。

透過他的歸納總結,我們可以看出一個有意思的情況,那就是處於溫暖期的王朝通常相對穩定些,而出於寒冷期的中華大地則更易發生朝代的更迭。以下舉例為證:

第一個溫暖期對應著夏商和西周;第一個寒冷期對應著東周,也就是諸侯紛爭的春秋戰國時代。

第二個溫暖期對應著立國四百餘年的漢朝;而第二個寒冷期則對應著三國及魏晉南北朝,中國歷史上朝代更迭最頻繁的時期,從三國至隋的三百六十多年間,先後存在過三十多個或大或小的王朝。

第三個溫暖期對應著唐朝;而第三個寒冷期對應著五代十國和兩宋,撇開大宋同金、遼、蒙古沒完沒了的南北紛爭不說,光是從902到979的不到八十年間,中原地區就先後出現了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和後周五個政權,以及前蜀、後蜀、南吳、南唐、吳越、閩國、南楚、南漢、南平、北漢十個國家,戰火頻仍,民不聊生。

第四個溫暖期對應著明朝;而第四個寒冷期就是我們在前文中講到的明末一直到清朝了。

好了,今天就和大家聊到這裡了,咱們下篇文章再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