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往事舌尖上的年味(一)


過年往事舌尖上的年味(一)

又是一年新年到,說起過年,總有許多美好和溫馨的記憶。 ——題記

小時候,過年有太多的期待。

臘月二十幾,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了,年味也越來越濃了,小孩子們為什麼總是渴望著過年?因為好吃的食物是數不過來的;衣服、鞋子、襪子是年年都有一套嶄新的;玩具、鞭炮是必備的;壓歲錢更是必不可少的。

我們早早就纏著媽媽問壓歲錢準備好了沒有,媽媽說“有的”,還不放心,又問“咋沒看見紅封封兒呢?”媽媽說,要去買。還不放心,直到趕場回來,媽媽把一張大紅紙拿出來,方才歡呼雀躍起來。這還不算,還要不斷地問,還有幾天過年哦?要不就問,“我來裁紅紙嘛?”那時的紅紙要裁成一張張小飛飛兒,拿來包錢的,生怕大人忘了的樣子。那種眼巴巴的期待,只有小朋友才有吧?

終於等到了臘月三十,我們家鄉叫“三十天”,正月初一叫“過年”,不管這年的臘月是否有三十,也是這麼說,就像今年辛丑年只有臘月二十九一樣;不大叫“除夕”,這文縐縐的叫法不流行;也不叫“大年三十”,只把正月十五叫“過大年”,過完大年,這年才算過完了。三十天,應該要發壓歲錢了吧?不一定,有的人家在三十天發,有的人家要在正月初一的早晨才發。各家自有其理由:三十天發的說是“初一不出財”,初一天發的說是“新年第一天進財”,都是為了圖個喜慶,博得一個好彩頭。

小伙伴們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壓歲錢似乎不多,多的有幾元錢,少的甚至是角票和分票,我們小時候經常發一元二角、六角六、八角八、一角二分……因為十二或者六、八的數字和它們的倍數被視之吉祥數。當一個個小伙伴在三十天亮出紅包,那種喜悅的笑聲以及其他小伙伴圍上去羨慕的眼光,夾雜著“好多嘛”的詢問,以及迫不及待地看著一個個紅包打開……最熱情的是那些正月初一才發壓歲錢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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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麼期待壓歲錢,是因為這錢有不少用途,似乎也不在乎壓歲錢的多少,在小孩子的眼裡,那種喜悅和滿足是只有在過年時才可以得到充分的體現的,反正這錢可以自由支配,大人們不會過問。我們可以存起來,可以買玩具,可以買零食,而且那些零食是平時少有的,有的還是為過年專門準備的,是特有的。

我的記憶中,過年有太多好吃的,米花糖就是我喜歡的零食之一。

製作米花糖首先要爆米花。爆米花機放在今天絕對稱得上古董。臨近過年了,場頭上的那台手工爆花機突然擺了出來,不知道這爆米花的師傅是哪里人?這機子也不知有多少年了,橢圓形鐵質罐體表面上發著黢黑的光,這是炭火燃燒凝結上的,一端是鐵質的汽車方向盤似的輪盤,一端是出口,將大米倒入罐體,拉上鐵蓋,用別子卡緊,使罐體密封,就可以烤爆米花了。轉動輪盤,大米在罐體內不斷地翻滾,就像在鍋裡用鏟子攪動一樣,不時能聽到米爆的聲音……爆米花的師傅就是根據柴火燃燒罐體的時間以及爆米的聲音來決定開罐時間。

在爆米花機攤位前,總能吸引一大群小孩子來圍觀,啟開罐子的時候,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只見爆米師傅把爆米花機從炭火支架上拎起來,在開口處套上一個布口袋,紮緊,一根鐵的套筒往別子上一別,只聽“砰”的一聲,一團白煙升起,空氣中也瀰漫著米香味,只見布袋迅速膨脹起來……有些米花不知從哪裡蹦了出來,灑在四周,這時就有小伙伴去撿起來吃。一般女孩子的膽子比較小,一看見要爆了,就趕緊跑得遠遠的。

爆米花有兩種,一種是大米花,另一種是最常見的玉米花。玉米花作為零食更受歡迎,大米花作的米花糖則更高級,甚至能作為禮品去走人戶。因為玉米更經濟實惠,而且爆出來的玉米花個頭很大,一碗玉米就能爆出一大袋玉米花。有的人家還專門種植了這種適合作爆米花的玉米,記得是紫紅色的,顆粒很小,但爆出來的米花特別大。爆大米花,就顯得有點“奢侈”了,而且就著散大米花來吃,不但顆粒太小,而且不如玉米花的甜,所以,如果不是作米花糖,一般是不爆大米花的。

爆米花的生意通常只是加工,不提供原材料。有的小伙伴就把家裡的大米舀上一碗,帶到場頭去加工,遞上自己的壓歲錢作為加工費,然後拿回家找大人作米花糖。

雖然爆米花的加工費是很便宜的,畢竟也是要花錢的,有的大人覺得有了閒心,居然也樂意和孩子一起分享一下製作米花糖,就自己來炒米花了。製作米花糖看起來很簡單,其實如果要作的精美也不容易。記得小時候,我們也吃過好幾家的米花糖,我們家外婆和媽媽也作過。製作米花糖,首先將黃糖熬化,將米花倒入攪勻冷卻,然後用刀切成均勻的方塊就可以了。我記得我們小時候也炒過米花,只是這炒米花難度太大了!不是有的米花糊點太多,就是有的沒有炒到,有的已經炒糊,一點也不均勻。還是大人接過手來,才沒有再炒糊……自製的米花糖似乎糖太多了,就像淋了一層糖似的,遠沒有商場賣的米花糖那麼均勻好看,表面上也看不出糖的顏色。多年以後,我在想,或者是用白糖或者冰糖熬製的吧?如果有這個條件,或許我還能夠親自試一試呢。

作好米花糖,母親將它們裝進一隻土壇子裡,壇口用一層塑料袋密封,再壓上一個裝了河沙的布袋壓著,以免受潮。要吃的時候再拿出來,看著自己曾經也親自參與製作的米花糖,這米花遠沒有機子爆的那麼大,有的糊了,顏色也不好看,但吃在嘴裡怎麼就覺得格外香甜,以至數十年後還那麼令人難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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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了機器製作的桿桿糖,是用玉米混和大米製作的,一根根的中空,吃起來有一絲絲的甜味;還有棉花糖,一小瓢的白糖,隨著機器的加熱,不斷吹出來一層層棉花狀的糖絮,也是小孩子喜歡的零食,而且至今這兩種機子還隨處可見,而手工爆米花機已經越來越稀罕了,更多的是先進機器爆出來的米花,我們已聽不到米花在罐子裡發出的劈啪聲,聽不見那“砰”的一聲巨響,也看不到那漂浮的白霧,更聞不到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米香味,以及那舔在舌尖上沾滿了糖的米花糖和那種甜入心底的滋味……

——寫於2022年1月25日,辛丑年臘月23

特別鳴謝:

謝林妤提供的“舌尖上的年味”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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