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誤戲無聲|2022文娛雜記


|潤

2021年12月初,著名導演陳可辛坐在香港JET magazine總編輯金成對面,錄製了一場訪談節目。半個月後,採訪視頻發佈在油管上金成的個人頻道。

視頻裡,陳可辛坦承已經組建了一個亞洲製作中心,披露自己在海外的佈局。他還連珠炮地反思:

“為什麼日韓的影視劇能被全世界看到,而中文影視不可以?現在韓劇韓片蠶食的就是當年港片市場,為什麼我們不能拿回來?”

他想要做一些被全世界都喜歡看、願意看、看得懂的中文影視作品。

十個月後的國慶節當天,這段訪談突然傳播到了內地,同時他的亞洲製作中心的相關作品浮出水面。

陳可辛這一行為被定義為“潤”。在標題的刺激下,黃金周假期伊始,“陳可辛潤了”就刷屏朋友圈。

如果要選出2022年度關鍵詞,“潤”這個字應該高票當選。

既是潤物細無聲,也是平地起驚雷。

文娛圈如此,其他圈也一樣。有被動的潤,也有主動的潤。

陳可辛是主動的。奔赴海外,擁抱Netflix等流媒體。

但與其說“潤”,不如說是——

出海。

模式嘛,不新鮮。日韓影視產業因海外流媒體受惠多多,早有鏡鑑,《魷魚游戲》、《全裸導演》就是代表作。即便像是台灣,也由於Netflix等流媒體的洗禮而蒸蒸日上。林心如賈靜雯陳柏霖許瑋甯等過往在內地發展的藝人悉數回歸島內,開拍《我們與惡的距離》《華燈初上》《她和她的她》等優質劇集,並取得不俗成績。

10月底,也有知名導演被傳“潤”了——馮小剛。他出現在洛杉磯一個富豪區,踩著拖板鞋和徐帆送別客人。

從後來馮導發布的朋友圈闢謠文字來看,他算是“被潤”了。

不止馮小剛“被潤”,張藝謀導演同樣有此“待遇”。他有幾張圖片廣為流傳,穿著休閒裝戴著墨鏡,在疑似美國的超市裡選購食材,並親自下廚,做了一盤賣相不佳的家常菜。

很快,張導潤了的傳言不攻自破,有人翻出他妻子陳婷5年前的一條微博,就是這幾張圖。又過幾天,張藝謀官方微博發布了條視頻,是他像蜜蜂一樣在工作室裡穿梭在各個小房間。並附文,“今夜,張藝謀仍在忙。”

半個月後的11月12日,張藝謀出現在廈門,參加金雞獎,上一年獲得最佳導演的他,這次敗於《長津湖》三位導演手上。

而馮導缺席了本屆金雞獎。他還沒回國。

另一個缺席金雞獎的,是入圍了多個獎項的電影《愛情神話》主演徐崢。他的妻子陶虹捲入了張庭林瑞陽夫婦傳銷案。案件聽證會舉行前幾天,徐崢陶虹現身某海外機場,被網友目擊並拍成短視頻,在索要簽名時未做回應。

很顯然,徐崢夫婦暫避風頭去了,至於陶虹還回不回國,那就“下週再說”。

張庭林瑞陽早就腳底抹油,離開了中國大陸,在他們的故鄉台灣稍作休整後,轉戰東南亞,繼續展開他們的“商業神話”。未來,大陸市場,他們基本沒有回歸的可能了。少了內地,不知道他們的鐮刀,還能割到多少韭菜。

李易峰,這位中秋節被通報嫖娼的昔日頂流,據說很快就“潤”出了中國,將要進軍泰國,另一說是整個東南亞地區。李易峰曾經仰慕的鋼琴王子,去年就加入嫖娼隊的李云迪,則在悉尼成功開辦了自己的演奏會。

還有一位潤到海外復出的,是王力宏。歷經“雷神之鎚”後,沉寂了整整一年,12月確定了新動向——兔年大年初七在拉斯維加斯開大型演唱會。這場演出,由王菲前經紀人邱黎寬操盤。

不管是割韭菜的,或是嫖娼的,還是時間管理大師,在國內身敗名裂後的他們,能潤出去,似乎都有“美好的未來”。

很早就潤的,是張蘭。這位因為兒子和前兒媳的罵戰而一舉成為了新晉頂流“戰蘭”,直播間裡口口聲聲“正能量”,卻被發現早在十年前就移民到了一個不到八萬人口的小島國。她親自承認,並解釋是為了當年俏江南赴境外上市——因為商務部曾出台“10號文”,禁止內地公司去境外上市,移民是為繞開限制。

不過很多人對這一解釋不買單——他們認為,張蘭此舉,僅僅為了避稅。俏江南上市早在七八年前就確定終止了,如果真的心系祖國,至今為何不恢復國籍?

2012年前後,去境外上市的公司如過江之鯽,也就是所謂的“中概股”公司,按照張蘭的解釋,那些老闆們豈不是都要更改國籍不成?

|誤

3月,馬上就到30歲生日的“流量明星”鄧倫,迎來的不是而立之年的驚喜,而是一紙通告。他栽在了“稅”上,因偷漏稅遭罰1.06億。

人們掐指一算,從2018年范冰冰開始,到鄧倫,四年間,包括網紅主播薇婭在內的公眾人物合計罰了超過30億。

半年後,李易峰倒在了“睡”上,“很榮幸地”步了鋼琴大師李云迪後塵。通報前,他的嫖娼傳聞其實在坊間已然沸沸揚揚,本人及工作室發聲明嚴詞否認,然而聲明存活不到一個小時,旋即被刪。

中秋節剛過,錘子就落下了,“多次嫖娼”坐實。隨後,他的社交媒體賬號全網被刪。

兩個月後,2021年8月就被羈押的吳亦凡刑期確定——13年,出來後還會被驅逐出境。順便地,他還為“偷稅隊”加了一分,因“稅”的問題被罰6億。至此,吳亦凡在2017年成為“五大男女刊大滿貫第一人”之後,又完成了“稅睡大滿貫”。

對於很多公眾人物的塌房,有網友這麼精準地總結——

“該稅的不稅,不該睡的亂睡。”

幾年前就栽倒在“睡”上的另一位公眾人物——劉強東,10月1日國慶節當天,宣布與原告達成了和解。縈繞在東哥頭上4年的緊箍咒,解除了。

至於劉強東有沒有罪,已經無從知曉,花了大錢,是真的。有人翻出他10年前的一條微博,赫然寫著:

” 路邊的野花啊,你總是那麼美。”

野花,美不美不知道,但很貴,卻也是真的。不管是李易峰還是吳亦凡,抑或劉強東,都付出了高昂的代價。

當然,活該。

與其說是“shui”字誤人,不如說,自身貪念“誤”己——貪財,或是貪色。

對於公眾人物而言,還有一種“貪念”,叫做——考編。

都成了大明星了,一天能掙“一爽”的那種,為什麼還非要跟普通人擠獨木橋?

於是,當7月易烊千璽考取國家話劇院編制的消息傳出後,千萬“小鎮做題家”不滿意了,網上批評之聲四起。以往有多少“寵愛”,現在就有多少質疑。

最終,易烊千璽主動聲明放棄編制,至此,事件轟然落下帷幕。不管是國家話劇院希望易烊千璽加入也好,抑或後者想要尋求體制內靠山也罷,結果都以四字弟弟形像大傷收場。

只是不知道易烊千璽放棄的編制,後來又是什麼人頂缺了呢?其實,大眾也失去了追問的興趣。

因為網友的目光已經轉移了。 8月,知名作家賈平凹之女賈淺淺申請加入中國作家協會並進行了公示。這次,連官方媒體都跳出來質疑了——“文學不能世襲!”鏗鏘有力,完全成了群眾們的嘴替。

自然而然,賈淺淺落選了。

為什麼要質疑賈淺淺呢?據說,有幾首詩是她寫的,其中一首《雪天》是這樣的:

雪天,我們一起去尿尿/ 你尿了一條線/ 我尿了/ 一個坑

還有一首叫做《黃瓜,不僅僅是吃的》:

寂寞的時候/ 黃瓜/ 無疑是/ 全天下最好的

在被質疑加入作協期間,她通過媒體澄清,這幾首所謂的詩並非她所寫。但已經不重要了,輕浮的印象早已傳遞給廣大網友。

廟堂之上,豈容如此輕浮之女呢?

他們,不過是因“貪欲”誤人誤己。但有些人,“誤”的就不只是“個人”了。

7月1日,香港迎來回歸25週年紀念日,在喜慶氛圍裡,歌神張學友很不開心。他因為在祝賀視頻裡說“香港加油”,而被某些網友群起而攻之為“不愛國”。

隨後,張學友發了一份鏗鏘有力的聲明,對這種“質疑”進行了強力反駁,他說:

我聽過“北京加油”、“武漢加油”、“上海加油”…但“香港加油”卻因為一些犯了錯誤的人用過,“黑色”“黃色”被一些別有用心犯了罪的人穿過,變成了愛國不愛國的標準,成為了“禁語”“禁色”,我個人無法理解。

歌神就是歌神,不慣著某些人。

對於張學友的遭遇,知名愛國媒體人胡錫進率先予以了支持,黨媒《北京日報》則發表評論員文章,狠批捕風捉影之人是愛搞極端化的“高級黑”,文中寫道:

大家也知道張學友的愛國愛港情懷是真摯的。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如今網絡上確有一批人,喜歡拿著放大鏡對別人的只言片語進行“道德審核”。強行關聯、亂扣帽子,憑空製造事端、加劇戾氣……

“高級黑”的不僅是某些網友,還有芒果TV《乘風破浪的姐姐》第三季。

在姐姐們翻唱鄭智化老歌《星星點燈》時,把歌詞改掉了。原歌詞“現在的一片天,是骯髒的一片天,星星在文明的天空裡,再也看不見”,被改為“現在的一片天,是晴朗的一片天,星星在文明的天空裡,總是看得見”。

當晚,鄭智化就在微博發文,表達“震驚、憤怒和遺憾”——

“關於我的經典歌曲’星星點燈’,被亂改歌詞一事,我感到震驚、憤怒和遺憾!”

隨即引發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民間改詞運動”,網友紛紛把其他耳熟能詳的歌詞也都改成了“正能量版”。

一時,傳為笑談。

|戲

進入2022年,影視領域成了“特困行業”。

所幸,還算是有“好戲”的。

電視劇領域,從年初的《人世間》,到年中的《夢華錄》,再到年尾的《天下長河》《風吹半夏》等;從現實,到古裝,再到歷史和時代。不論什麼題材,“好看”是普通觀眾唯一評判的標準。而“品質”,則決定著口碑。

好劇在氣質上其實都大差不差,爛劇,則各有各的奇葩。

但有一部,卻把所有爛劇特色融為一體。那就是被稱為歷史上最低分電視劇的《東八區的先生們》——橋段老套、演技浮誇、情節懸浮且不說,物化女性還不自知,低俗下流卻沾沾自喜……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怎麼拍是主創的自由,但在價值全觀面崩壞之下,卻還有平台願意播,才是重點。封殺不可取,但對於文化糟粕的自覺摒棄和抵制,是需要的。

無論如何,有好有壞,屬於行業常態,每年莫不如此。疫情的持續,使得流媒體平台獲得利好,無疑增加了劇集內容需求以吸引更多會員,也變相提升了影視公司的劇集業務比重。

相比電視劇圈還算熱鬧的場景,電影界就冷清多了。

11月12日晚上,獲得金雞獎最佳女主角的奚美娟,上台領獎時說:

“這三年是我們電影人最難的三年……”

這與本屆金雞獎杜江周冬雨的開場詞頗有衝突,當時,他們是這麼說的:

“這十年,是我們中國電影的好時代。在中國,是我們電影人的福地……”

有些錯亂,究竟是“最好”,還是“最難”?

或許,從票房就可以看出來。

截止12月26日,2022年全年累計票房(含預售)295億元。遠低於2021年全年票房472.58億元,甚至只與2014年的296億元持平。

一夜回到八年前。

而在疫情爆發前的2019年,內地票房為歷史高點——641億元。雖然2022年總票房與疫情開始的2020年202.74億元相比確有增長,但這又有什麼可驕傲的呢?

引進片數量也創下十年新低。 2022年引進片合計45部,2021年是73部,2020年是57部,而在十年前的2012年引進71部,2011年62部,甚至在2010年,都引進了50部。

在過去十多年持續吸引著觀影人群興趣的漫威超英大片,已經3年沒見到了,2021年底2022年初在海外陸續上映的《蜘蛛俠:英雄無歸》《奇異博士2:瘋狂多元宇宙》《雷神4:愛與雷霆》《黑豹2》皆無緣內地。更別說在國外有較高評價的《瞬息全宇宙》《壯志凌雲2:獨行俠》等口碑大片能引入了。

11月份的第三週,《阿凡達2:水之道》確定內地檔期,給中國電影市場打了一劑強心針。然而這不過是空歡喜一場,首周末其票房不足4億,預估總票房僅在10億左右,甚至連13年前的第一部13億票房都要差。

12月徹底放開的管控措施,讓新冠疫情“正式開始”了。大家不是陽著,就在陽的路上。還沒陽的,寧肯窩著,也不願冒風險出門。

這給影院們期待年底沖一波業績的幻想按下了終止符。

國產片,類型單一,春節檔、國慶檔,全部都是主題一致的電影,讓觀眾的選擇變得極其之少。

即便如此,像《長空之王》這種成色十足的獻禮片,都還會被撤檔呢。值得一提的是,這部電影幕後出品方及監製,是從作家轉型導演10年的韓寒。

如果當年那個犀利而不假辭色的韓寒還在,會怎麼嘲諷如今自己的這個行為呢?

不過,也不是沒有值得說的電影。

6月24日上映的《人生大事》,7月8日的《隱入塵煙》,分別聚焦都市邊緣群體及偏遠山村農民,都獲得了應有的市場反響。

尤其是《隱入塵煙》的“現象級”熱度,在票房過億拿下50倍收益時,也讓絕跡多年、真正的農村題材“被看見”。

這是2022一整年,甚至這幾年在電影題材上的突破,儘管少之又少,卻難能可貴。

|無

1982年5月,戛納電影節期間,法國新浪潮影人讓-呂克·戈達爾被問到一個問題:

“電影是一種即將滾一邊去的語言,還是一門行將就木的藝術?”

戈達爾是這麼回答的:“好萊塢的夢想是拍一部電影,但最終成事的是電視,它可以傳播到任何地方。”

這可以看作一種預言。唯一有差異的是,Netflix及其他流媒體平台,替代了電視的地位。

而觀眾,也“進化”到了“餵啥吃啥”的地步。

當然,這絕不意味著電影的消失,只是,在新技術的加持下,只看商業價值,只重流量熱度,只講票房收視,甚至,只為正確。

他們更多地只想打開觀眾的錢包,而不是內心。

縱觀全年,國外影視形勢“還好”,要選出十佳,也可信手拈來。國內呢?有哪一部,具備馬丁·麥克唐納《伊尼舍林的報喪女妖》的隱喻?喬丹·皮爾《不》的奇詭?朴贊鬱《分手的決心》的決絕?以及,達倫·阿倫諾夫斯基《鯨》的反思?甚或是《瞬息全宇宙》的腦洞?

以上不涉意識形態,也與政治無關,只觸達人心。

內地有幾部電影能比肩?

無一可比。

《隱入塵煙》也許算一個“範例”,卻也是“反例”。 9月底,院線突然停映,原本已經上線視頻平台,也全線下架。

這部被“左右”兩極都不喜歡的妥協之作,只是試圖表現最弱勢人群的基礎人性而已,卻還是被迫“隱入塵煙”了,原因自不需說。

“隱入塵煙”的不僅是這部電影。

在做出預言40年後的2022年9月13日,戈達爾離世,有媒體感慨“法國新浪潮終落幕”。其實,隨著時間的推移,“落幕“的人或事兒會更多。

2月,香港名導楚原去世,雖然武俠港片的榮光早就消失了,但他的離開,還是勾起無數影迷的唏噓,紛紛嘆息——“帶走了一代人的武俠記憶。”

這個嘆息多少早了些,兩個月後,資深打星王羽也病故,又帶走了一波人的武俠記憶。

4月下旬,內地女導演黃蜀芹離世。她帶走了什麼呢?很少有人再感嘆了——可能認識她的比較少,但我們覺得她帶走了諷刺劇作的巔峰——她導演的《圍城》,雖然距今30多年,雖然只有短短10集,此後卻再無同類劇作能夠超越。

又過了兩個月,著名詞作家喬羽也逝世了。他的歌詞代表作《我的祖國》,成為最近這些年各類晚會裡的標配歌曲,傳唱度相當之高。走而無憾了。

到了7月,連續兩天,兩位香港影人辭世。 7月2日,《歲月神偷》導演羅啟銳離開,7月3日,作家、編劇倪匡走了。那兩天,網友們都在傳誦他們的名句,一句是——

“當你發現時間是賊了,他早已偷光你的選擇。”

還有一句是倪匡說的——

“人類之所以有進步的主要原因是下一代不聽上一代的話。 ”

僅僅不到一周的7月7日,另一位內地導演陳家林去世,他執導過一部電視劇《康熙王朝》,和黃蜀芹的《圍城》男主角都是同一個人——陳道明。

8月17日,作家張北海離世,這位知名演員張艾嘉的叔叔,被人知道,其實是因為姜文的《邪不壓正》——根據他的小說《俠隱》改編。

尤其讓人唏噓的是11月離世的兩位。

11月1日,飾演老版《三國演義》關羽的陸樹銘病故,24天后,同劇張飛的扮演者李靖飛逝世。 11月24日是農曆11月1日,有網友說,當真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雖然怎麼都覺得不對,但也理解大眾津津樂道於“冥冥中自有劫數”的悲情。

才悼念完二弟不久,聞聽三弟去世的消息後,飾演劉備的國家一級演員孫彥軍說:

“我此時已無更多的語言表達什麼了……”

真正帶走一個時代的,是她——9月,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病故。她活躍在政壇70年,她的一家也經常成為文娛媒體的頭條。與此同時,她的與世長辭還帶走了半個世紀的英國史。

11月的最後一天,那位曾與伊麗莎白二世女王談笑風生、喜歡看《泰坦尼克號》、並曾讓中國影人學習海外拍攝經驗的96歲老人,也走了。

國內外鋪天蓋地對於這位老人的懷念,讓人想起倪匡生前自擬的墓誌銘:

“多想我生前好處,少說我死後壞處。”

|聲

2022年,這些文娛圈的“聲音”可能應該被聽到。

“感恩過去所有,未來仍是家人。”——1月28日,黃曉明和Angelababy各自發微博艾特對方,發了同樣一句話,官宣離婚。 7年前,他們曾舉辦轟轟烈烈的世紀婚禮……七年之癢?

“今天開始不再出門做核酸了!”——4月19日,上海封控正嚴時,王思聰在朋友圈表示拒絕再做核酸,而在此之前,他也在微博上呼籲證監會對連花清瘟膠囊的生產商以嶺藥業嚴查。這些內容髮布後,王思聰先被禁言,所有社交媒體賬號全部又被刪。

“本人更希望我們中國人是理性的,是以理服人的,在世界人面前展現中國人的風範。”——7月初,張學友由於說“香港加油”而被質疑不愛國,他發布聲明反駁,並這樣說。

“我們的社會上特別是網絡空間裡,有一股不好的風氣,有時候過於敏感、愛搞極化,以’正能量’之名行’高級黑’之實。”——在張學友被質疑不愛國及鄭智化歌詞被改事件發生之後,北京日報發表署名為崔文佳的評論文章《從鄭智化到張學友,形式主義的“正能量”還要傷及多少人》,對所謂的正能量行為進行了批評。

“小鎮做題家每天上培訓班,做真題卷,也仍然考不中那個能為他們帶來安全感的編制內職務。所以當看見能從市場上賺大錢的明星,還要分走幾個編制內身份時,總覺得搶了自己的坑……”——在易烊千璽考編爭議爆發後,《中國新聞周刊》刊發其文化部主任楊時暘的署名文章《易烊千璽憑什麼不能考編?又為什麼要考編? 》,將“小鎮做題家”這個詞彙推向大眾,從而進一步激發了網友的反感。

“龐雜的流言蜚語讓自己’易烊千璽’逐漸變得面目模糊,失去了基本的人樣,無論作為公眾人物還是個體本身,這種’失真’讓自己感覺巨大不安……”——在沉默十多天后,7月17日,易烊千璽發聲明放棄國家話劇院的編制,在長文中,他如此寫道。

“藝人在行業裡向來是可憐的,藝人的誕生背後,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潛規則和犧牲。”——9月5日,飛兒樂隊吉他手阿沁力挺其學生林彥俊,在微博這麼說。後者被爆料“立人設,暗籌資養嫂,消耗粉絲感情”等,卻不料被指矯情,使得網友更為反感。這句話還引發關於藝人賣慘的討論。

“一個公開透明的法制時代誰有本事逃脫違法的後果?”——9月10日晚上,李易峰在微博發文否認嫖娼,其中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這句話與吳亦凡在2021年的否認強姦微博裡如出一轍,當時他說,“如果有這類行為,我會自己進監獄!!我對自己上述的所有話負法律責任!!”後來,在李易峰被通報後,一個詞應運而生——亦步易趨。

“像我和徐帆這麼熱愛北京眷戀故土離不開哥們儿吃不了西餐,在國內又有事業,電影拍的都是家國情懷,國家也有恩於我,我移哪門子民呢?”——10月底,馮小剛被傳移民後,在朋友圈闢謠。

“我在等個公正的裁決,相信祖國。”

——11月7日,張庭林瑞陽夫婦涉傳銷案聽證會結束後,張庭轉發了一條標籤為#調查方證據被指涉嫌多處造假張庭案反轉#的微博,並這麼說。

“終於等到了!”——吳亦凡案宣判結果出爐後,2021年舉報他的女孩都美竹在微博上寫道。在此之前,都美竹承受著巨大壓力,被同伴“反水”,被一些網友謾罵,當然更被吳亦凡死忠粉絲騷擾。

“在被封控的家裡我突然想你/ 所有那些我混過的愛過的恨過的朋友/ 曾經的相愛相殺相怨都已不再重要/ 希望你身邊有糧,內心安詳”——11月24日,知名音樂人小柯在自己的視頻號發布了一首歌曲《在做核酸的隊裡我突然想你》,從那天開始,直到12月19日,連續發布了8首跟疫情相關的歌曲,其餘幾首分別是《趕楊調》、《終將……》《你還好嗎? 》《來讓我抱抱你》《馬上就會好的》《我願做你的黃桃罐頭》《親愛的,不是你的錯》,道儘自己從封控到放開之後的感受,寫成了一組“疫情樂章”,引發千萬網友共鳴。這幾首歌寫完,小柯也“陽”了,在陽的期間,他又寫了一首《送別2022》,為這組樂章譜上尾聲。

希望,2023年,每個人都能——

“身邊有糧,內心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