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中國頂級大導演,把陳凱歌和張藝謀一比較,差距就出來了


文|令狐伯光

2023年春節檔真的非常熱鬧,其它電影就不提了,這個“國師”張藝謀又帶來了他的新片《滿江紅》,這部電影評價上有好有壞也不提,不知道大家發現一件事情沒有,那就是已經72歲的張藝謀又有新片在春節檔上映。

去年春節檔有《狙擊手》,五一檔有《懸崖之上》,同時拍好的還沒有上映的還有《堅若磐石》。張藝謀這旺盛和精力和對於電影的熱愛是真的非常稀有,在中國電影界的地位真的不用多講。

現在年輕觀眾在評價張藝謀的時候,除了拿劉浩存說事,基本上找不到什麼其它的缺點,可能偶爾會有人說當初生三胎事件,再到說他後來的電影形式大於內容,只是一個優秀的攝影師什麼的,但無法貶低和抹殺他的成就。

要知道,哪怕以我們熟悉的華語電影大導演中,這個和張藝謀同級別的大導演並不少,台灣的楊德昌,侯孝賢和李安,香港的王家衛,但內地和張藝謀並列的大導演除了第六代的賈樟柯,一直和張藝謀並列討論的還是陳凱歌。

本來還有個馮小剛,但馮小剛早期靠王朔的馮氏喜劇沒辦法和張藝謀的文藝片比較。 2000年時代商業大片時代一度和張藝謀並立,但成績也遜色一檔。

只有陳凱歌在文藝片時代和張藝謀並列,田壯壯因為《藍風箏》導致作品太少,姜文又晚了半代,而且只是拍文藝片。其它第五代導演一樣,作品少的少,退的退了甚至都有人已經去世了。

時至今日,張藝謀的評價卻越來越高,陳凱歌的評價卻越來越低,這是為什麼呢?

同樣是內地文藝片巔峰,張藝謀和陳凱歌對比,差別真的在太大了

這裡不去列兩人的什麼出身和成長秘史了,其實張藝謀和陳凱歌這種名人,觀眾對於他們的評價差距那麼大,主要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作品代表的專業生涯,立功的;二是私下為人處事代表的人品,立德的。

第一個原因就是陳凱歌的作品厚度,影響力和影史地位都遠遠不如張藝謀,張藝謀是真正的中國影史第一人,至少內地影史第一人是當得起的。

第五代導演張藝謀的成就是最高的,陳凱歌一度和他並列,田壯壯本來可能不輸但是因為《藍風箏》導致作品太少。其它五代導演各有鮮明的風格但整體成差了很多,晚半代的薑文,馮小剛後來崛起整體地位不低,但像第六代一樣還是遜色半檔,或者一檔。

我們先說說陳凱歌,當談到陳凱歌的時候很多人就知道一部《霸王別姬》。因為陳凱歌后來口碑走低,還一直有《霸王別姬》是他父親拍的說法,我們先不講這電影是否是陳父代工。

這個但凡說陳凱歌文藝片只有一部《霸王別姬》,這就是完全沒了解過的。

為什麼第五代導演張藝謀和陳凱歌一度並列,主要就是兩人是同時代內地導演裡產量最高,水平最穩定,同時電影藝術追求,國內外獲獎率,還有影史地位和私生活話題度都是最高的兩位。

實際上,同樣都是大導演,張藝謀和陳凱歌不是一個類型。張藝謀是攝影師出身,在色彩和鏡頭語言的天賦是世界級別的大師,其實陳凱歌是類似李安那種走人文思想的作者型導演;8090時代兩人的文藝片,張藝謀編劇因為有當時超強作家和編劇頂著,加上對於近現代中國故事理解深刻,作品比陳凱歌要強得多。

陳凱歌卻是擅長人文精神的作者型導演,有知識分子的追求和毛病。陳凱歌電影的問題可以說人盡皆知,就是他喜歡動劇本。他越動劇本趙滿意的就越糟糕(商業大片還放大了缺陷),早期很多文藝片其實就有這個毛病了。

這讓陳凱歌的電影大概能分為三檔,他的評價也像這三檔電影一樣。

第一檔斷代神作,也就是陳凱歌沒有動劇本的《霸王別姬》。

第二檔是陳凱歌非常的用心,他以為人文精神和藝術追求很高,但限於他的能力等問題,導致電影爭議還是比較大。喜歡的認為是神作,不喜歡的認為問題不少,分別有《黃土地》《荊軻刺秦王》。

第三檔是前面都一樣,而且完成度明顯還要高些。但因為各種原因,這些電影又不是太火,大眾都未必知道,影迷的討論度也不高,作品有《孩子王》《邊走邊唱》《風月》和《和你在一起》。

張藝謀的電影就不同,他文藝片時代一共有12部作品,作品也能分出三四檔吧,但每一檔作品的質量和口碑,藝術追求,國內外獲獎方面都相對均衡。

第一檔是反映過去中國小人物在大時代背景下的命運,分別有反映抗日和中國人蓬勃生命力的《紅高粱》,反映舊社會封建禮教吃人的《大紅燈籠高高掛》,反映舊社會社會倫理壓迫下的人倫慘劇《菊豆》,《搖到外婆橋》也算類似。

第二檔屬於當時社會紀實電影,分別有《一個都不能少》和《秋菊打官司》,《我的父親母親》也算是青春版同類片子。

第三檔有兩者結合,和《霸王別姬》同級別的中國近代史詩作《活著》,也有一部電影就超越馮氏喜劇的當時北方喜劇巔峰作品《有話好好話》,最後那個時代拍爛了的就是《代號美洲豹》。

和張藝謀相比,為何陳凱歌的文藝片,也沒有那麼輝煌

張藝謀早期除了《代號美洲豹》,其它片子都沒有多大差距,最多差距一檔吧。

陳凱歌可能就《霸王別姬》超越張藝謀片子半籌,其它片子就輸了張藝謀一檔,甚至兩檔到三檔的存在,而且據我觀察就《荊軻刺秦王》討論度高一些,《黃土地》《風月》等都不大行。

大概就是我們談到早期陳凱歌的時候,不少人知道陳凱歌不止一部《霸王別姬》,還有這些文藝片頂著。但這些電影是影史經典又不至於,特別是除了《荊軻刺秦王》其它電影沒有多少討論度,多少有點尷尬對吧。

這個說其它都是虛的,國內外電影獎項還是最直觀的一個方法。

張藝謀目前共執導二十多部長片電影裡,12部入圍三大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戛納3部+威尼斯4部+柏林5部,是入圍最多的中國導演。 3部獲得柏林、威尼斯最高獎(《紅高粱》《秋菊打官司》《一個都不能少》),3部獲得戛納、威尼斯、柏林評審團大獎(《活著》《大紅燈籠高高掛》《我的父親母親》),1部獲得柏林銀熊獎《英雄》。

這個後期張藝謀轉型拍商業大片,文藝片有提名和拿終身成就獎這些不講了。

張藝謀是三大電影節獲獎最多的中國導演,金雞獎10次獲獎+百花獎7次獲獎+華表獎8次獲獎,也是國內三大獎獲獎最多的中國導演。從這個角度他就是中國導演第一人,如果從電影藝術貢獻角色的話,王家衛、賈樟柯、楊德昌、侯孝賢、李安等誰更高難講。

陳凱歌國內外電影節獲獎方面就還是《霸王別姬》奇峰,獲獎多少都不用列。其它就《黃土地》獲得洛迦洛電影節銀豹獎,《大閱兵》拿了蒙特利爾評審團大獎,《和你在一起》拿了什麼塔林國際電影節特別提名獎。

《孩子王》《邊走邊唱》《風月》《荊軻刺秦王》都提名過戛納金棕櫚最佳影片,可惜的是都沒中。國內金雞華表百花拿獎成績就好得多,但和張藝謀還是有一定差距。

2000年後第五代大導演集體轉型拍商業大片,陳凱歌和的差距就更遠。

張藝謀的《英雄》開啟國產商業大片時代,他的“武俠三部曲”在國內雖然爭議大,但屬於對全世界科普中國武俠和中國傳統美學的程度,影響還是很深遠的。

陳凱歌就是《無極》,它開啟中國奇幻大片時代嗎?沒有,相反成了一個笑話。回去拍文藝片的《梅蘭芳》《搜索》又不如預期。這十年在商業大片上能和張藝謀比較的內地大導演是馮小剛,雖然貢獻和水平也遜色一檔吧。

2010年後兩人都走了彎路,但張藝謀還是交出水準之上的文藝片《歸來》《一秒鐘》,交出不錯的商業片《山楂樹之戀》《金陵十三釵》,然後就是拍糟的《長城》《三槍》,這幾年的類型片又穩住了。

2010年後陳凱歌值得的一提只有《妖貓傳》,又是一部爭議很大的作品。

同樣是中國頂級大導演,為何張藝謀評價走高,陳凱歌卻越來越低

第二個原因就是兩人私下為人處事上,至少給大眾呈現的人品印像也截然相反。張藝謀是那種俯首甘為孺子牛的奉獻,陳凱歌卻有種中國舊派士人的酸臭味,有種不接地氣,卻自以為是的高傲。

在中國歷史文化評價體系裡,前者你即使不喜歡作品但也很難挑出個人的毛病,後者通常爭議就很大,而且越讓大眾評價,大眾的評價就越低。

張藝謀在一路口水聲中走過40多年,像三胎事件老老實實交罰款,拍的電影有爭議不管別人怎麼罵從不爭辯。還記得《長城》上映時有影評人還用燒蠟燭祭奠的照片去諷刺,張藝謀也沒有發過聲。更不像現在很多導演和片方發什麼律師函,威脅和警告等等。

不管外面如何滔天洪水,張藝謀始終老老實實在做事,兢兢業業的在拍電影,做好奧運會和冬奧會等大型賽事。

多提一句,如果看過張藝謀奧運會幕後紀錄,對於這個人真的只有敬佩。

但陳凱歌就不同,《無極》爭議大時罵《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的胡戈無恥不能到這地步,事先電影上映前還是主持人的柳岩採訪時提問不好,陳凱歌惡言惡語把人家嚇哭了,類似例子太多了。

陳凱歌就是那種自認為自己拍的都是藝術,能夠教化觀眾的那種知識分子,觀眾看不懂就是你們水平低。其實早期還好,有作品撐著再加上傳媒沒有那麼發達。

陳凱歌后來上演員綜藝把品性暴露得很徹底,本來他拍攝的短片,他理解的藝術形式和觀眾喜不喜歡就很明顯了。但陳凱歌就是端著,就是一副教育別人,再到盛氣凌人死不認賬的態度。

如果網友不喜歡用現在的二創去玩梗,人家就動用力量給你下了等等。

最後,其實事到如今,回頭去看張藝謀和陳凱歌早就沒有比較的必要,因為哪怕在文藝片的巔峰時期,陳凱歌也是沒法和張藝謀比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