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祁同偉,我是如何看待候亮平的?


這個人為正義而戰,這是一個心中怀揣著理想的人,一個對於他人有著自己的評價標準的人。他的評價標準是,別人是否能按照自己心中的價值觀來做事情,如果不能,那這個人就是一個壞人,就是一個站在自己對面的人。

所以,他在大學的時候想揍祁同偉,因為祁同偉和陳海的姐姐陳陽分手;所以,他在逮捕趙德漢的時候,是如此輕蔑而又自以為是的戲弄別人;所以,他在陳海沒有抓到丁義珍的時候,對陳海是各種挑刺,在陳海下屬的面前沒有留絲毫的情面;

而這些所有的表現,就像是一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一個完全沒有生活經驗,完全在自己的思想引導下所採取的行為。不管是面對自己的朋友、師兄、犯罪嫌疑人,都是那副趾高氣揚,站在道德的立場上俯視別人的樣子。

在祁同偉自殺的時候,抓耳撓腮,表現出來的是因為沒有能抓到犯人而懊惱,我看不到對師兄的一丁點情感,也沒有對一個可敬的對手的一絲尊重。在自己的師兄兵敗如山倒,被困孤鷹嶺的時候,完全在他的臉上看不到悲傷。我察覺到,在他的身上,彷彿沒有悲傷這種高貴的情感,沒有一絲一毫的同理心。

他的身上,只有對和錯這兩種東西,他尚未能理解到社會本身不是非黑即白,而是黑和白都是一部分,最大的那一部分是灰色的。人往往就處於灰色的這部分。這樣的一個人,倘若沒有背景,是如何在社會與單位中混下去的呢?先別說有沒有一個位高權重的老丈人,就算是有這樣一個老丈人,他的仕徒也岌岌可危。

這是一個完全缺乏同理心的人。如果我是祁同偉,在最後的時候,有一個這樣的人,以如此幼稚的言辭來勸說我放下手中的槍,跟他自首,我會覺得我是在被侮辱。我只會感覺到內心無比的悲涼,為什麼啊?為什麼像這種傻子都能在那個位置上,為什麼他就可以不用經歷我所經歷的那些事情啊?為什麼啊?我已然付出了那麼多,我才能走到今天,即便是兵敗如山倒,我依然是一個高貴的戰士。可是,現在居然有個傻子站在我的面前,用最幼稚的話語來審判我,我只會悲涼,只會哭著笑。我不會對他下手,因為他不配當我的對手,也因為我已經輸了,無必要再去傷害別人。我之所以傷害陳海,那是我沒辦法呀,你們不是壞人,我不想傷害你們,可是你們站在我的對立面。我沒辦法,我必須得讓你死。不是我貪財,不是我放不下這些東西,而是我身上綁定著太多人的命運,我沒辦法,你自己選擇的,你就必須承擔這個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