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據中國影視圈半壁江山的“西北幫”,到底有多牛?


72歲的張藝謀,前幾天可能有點EMO。

因為他在超市買菜、掌勺做飯的一組照片,被很多大V紛紛判定:張藝謀出國了。

再聯繫7月份的賣豪宅事件,一下子大批人認為:張藝謀沒在國內。

但沒過多久,一組張藝謀去自己影視公司的“開工照”,應著這些猜測而來。

只不過,張藝謀還是保持一貫的作風,不解釋,任憑他人去說。

於是評論風向再轉到那組買菜、做飯照,實際上是前幾年張藝謀去國外度假時被拍的,和最近的動態完全無關。

細數2022年,可以說是張藝謀的豐收年。

繼08奧運之後,冬奧會開閉幕式又引爆了世界的目光,影片《懸崖之上》還被選送奧斯卡。

在此之前張藝謀已經3此提名奧斯卡,5次入圍金球獎。張藝謀也成為了包攬了國際A類電影節影帝、導演獎獲得者,以及執導了兩場奧運會開閉幕式的“大滿貫”導演。

環顧國內外,擁有此成績者,獨張藝謀一份!

不僅張藝謀,他身後所挺立的“西北幫”,一直也都是當今中國影視圈公認的“獲獎圈”。

無論口碑、作品層次、走出的導演、演員水準,都超越京圈和滬圈。

今天柴叔就帶大家一起來看看,張藝謀為代表的,這支厲害的“西北幫”,究竟厲害在何處。

傑出四五代專業戶

張藝謀的老家就是陝西西安,他所在的陝圈也是成績斐然。

不說別的,單是一個西安電影製片廠的存在,就奠定了陝圈的地位。

1958年張藝謀還是西安通濟坊小學一個快樂的小學生時,在距離大雁塔不遠處的地方,西安電影製片廠就已經成立了。

這裡不僅是包含張藝謀、陳凱歌在內的“第五代”曾經“實習”、打天下的地方.

更是以300多項國內外大獎、80多部出口影片的成績單,成為國內“獲得國際獎項最多”、“影片出口量全國第一”的電影製片單位。

西影厂的老廠長吳天明更是“第四代”導演中的領軍人物。

張藝謀的人生履歷中之所以能多一個“東京電影節影帝”,就是因為在吳天明執導的電影《老井》中,飾演了“倒插門”女婿孫旺泉。

當然吳天明絕不止捧出了一個影帝張藝謀這麼簡單,雖然只是北影導演進修班畢業,但吳天明的導演水準絕不受文憑限制。

和滕文驥合拍過《生活的顫音》、《親緣》,獨立執導的電影《沒有航標的河流》曾捧回過東西方中心電影獎,劇情電影《人生》捧紅了那個年代的“小生”周里京。

讓張藝謀以導演身份名聲大噪的《紅高粱》,以及陳凱歌的獲獎作品《孩子王》,製片人一欄也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吳天明。

2016年上映的《百鳥朝鳳》,既是老嗩吶藝人對傳統藝術的堅守,其中更有吳天明作為“第四代”導演對電影藝術的堅持與熱愛。

只可惜在電影上映前兩年,吳廠長已經因心梗離世,享年75歲。

而如今翻看吳天明導演的所有作品之下,總會出現這樣一條評論“吳天明是個人物”。

在這個盛產鍵盤大俠的年代,這樣的評論下,卻從未出現過反對之聲,足見吳天明在人們心中的水準與地位。

他不僅帶出了張藝謀、陳凱歌這樣優秀的“第五代”,身為電影人他對藝術的堅持,更令人敬佩。

或許讓吳天明欣慰的是,在他身後,張藝謀拍出了《紅高粱》、《大紅燈籠高高掛》、《活著》。

也帶出了鞏俐、章子怡這樣至今仍極具影響力的實力的“謀女郎”,並且直到今天,他的傳奇仍在繼續。

張藝謀因為在電影《一個和八個》中擔綱攝像嶄露頭角,等到他拍《紅高粱》時,另一個日後的“第五代”成了他的攝像,這就是老張的西安老鄉顧長衛。

鞏俐之所以能入選《紅高粱》女主,還是身為攝影的顧長衛。在跟踪拍攝鞏俐動態時,一個失誤操作卻拍出了鞏俐迷離的特質,吸引了張藝謀的注意。

雖然相比張藝謀,顧長衛顯得有故事沒作品,但《神鞭》、《孩子王》、《紅高粱》、《霸王別姬》這些至今仍極具影響力的電影作品,攝像一欄也都擁有一個相同的名字:顧長衛。

2005年顧長衛導演的處女作《孔雀》捧回了柏林電影節銀熊,隨後的電影《立春》又讓媳婦蔣雯麗順利捧回羅馬電影節影后。

顧長衛的身後也走出了“顧女郎”蔣雯麗,以及爭議頗多的張靜初,只不過這二者之間的關係甚為微妙。

甚至還傳出過“片場扇耳光”、“搶女主刪戲份”這樣的狗血緋聞,這或許是身為戲劇人自帶的一份人生的戲劇性吧。

但比起蔣雯麗為了張靜初打響婚姻保衛戰,她人生中的陝圈男友王全安,就屬於徹底將自己作死的典型。

出生在陝西延安的王全安,也曾是陝圈實力戰將。 《圖雅的婚事》捧回大獎,還捧出了影后余男。

《白鹿原》雖然爭議頗多,但也是提名了柏林電影節和金馬獎,讓段奕宏捧回了最受歡迎男演員獎。

並且讓人一看到劇照就知道是這部作品,還順利讓他抱回了“田小娥”張雨綺,也不得不贊一句本事了。

比顧長衛更富戲劇性的是,王全安先被老顧“截胡”了蔣雯麗,而後又在余男和張雨綺兩位“全女郎”間無縫銜接的往事,更勁爆的是他居然以800元“嫖資”在公寓放飛自我的新聞登上頭條。

別人只是婚內動盪,王全安直接葬送了自己的藝術生涯,還賠上了集美貌與性格於一身的張雨綺。至今大家仍搞不懂,放著這麼美貌如花還比“失足婦女”小4歲的媳婦,王全安還要鋌而走險的原因。

但如今看來,王全安也只是揭開了內娛塌房踩縫紉機的序幕。

作品人才源源不斷

西北幫之所以厲害,不僅在於電影成績拿得出手,也為電視劇圈輸送了不少優秀人才。

2012年王全安的《白鹿原》在國內上映,5年之後張嘉譯率領著自己的班底,無懼比較帶來了劇版《白鹿原》,播出之後反響和評分都比較熱烈。

那一年47歲張嘉譯的名字後面早就跟著《半路夫妻》、《蝸居》、《心術》、《一僕二主》這些熱播劇,以及《告密者》、《懸崖》這樣諜戰劇中的現象級作品。

多年的影視打磨,張嘉譯不僅擁有了標誌性的“腰間盤突出”,也成為人們心中“硬漢大叔”的代表,演技和作品的口碑頗受認可。

雖然在感情問題上,張嘉譯經歷過和杜珺一段為期兩年的“報恩式”短暫婚姻,但後來因為前妻總是唐僧念般強調:“你有今天還不是因為我爸”。

張嘉譯實在受不了離了婚,後來他遇到王海燕,雖然名字從“嘉譯”改成“嘉益”,但結婚證上另一半的名字一直沒變。

或者正是因為婚姻的穩定幸福,讓張嘉譯能夠放膽去追尋藝術的層次和深度,挑大樑擔任藝術總監、投資人,和好兄弟劉進在早已輝煌的中年力求要拍出《白鹿原》上的風光和人性。

張嘉譯的身旁也站著一大批當今劇圈的熱門人物,單是和西安老鄉閆妮就合作過三次。

《一僕二主》聚焦職場老司機、《少年派》關注家庭教育、《裝台》呈現舞台搭建者的酸甜苦辣。

接地氣的同時每部作品都有不同的關注點,在當今電視劇同質化嚴重的氛圍中,做到了不斷嘗試和創新。

如今閆妮已經從“佟掌櫃”時期的|土肥圓來,蛻變成“A4腰少女感”,而她來自甘肅的西北老鄉羅海瓊,在“00年代”也曾是“少女感”的代言人。

《像霧像雨又像風》中的溫婉女孩方紫儀,《大宋提刑官》中宋慈的助手竹英姑,還和蔣雯麗、那英、梁靜一塊主演了都市愛情劇《好想好想談戀愛》。

算得上是最早一批以“閨蜜團”展現女性自我覺醒與追尋幸福的都市情感劇。

嫁給華誼副總費麒後,羅海瓊基本上退圈在家,雖然只是偶爾接一些劇本,但僅憑《風箏》中的韓冰,羅海瓊就打破了當時席捲內娛的“精修、P圖、必嘴替”的可怕魔咒。

不惜“滿面滄桑”展現年代感,更是真人同期聲上場,還原延安女幹部的腔調。

此外,同樣來自甘肅的王新軍,不僅就職國家話劇院,還扮演過抗日英雄、“關東金王”。

並且是革命歷史劇《歷史的天空》,以及《三國》、《楚漢傳奇》這類歷史傳奇類作品中的常客。

王新軍作品不少,但留給人的印像不深刻,或許還是因為他的媳婦秦海璐名氣太大,2014年兩人結婚,王新軍算是給西北幫,又拉來了半個“外援”。

《白鹿原》中也露臉出演畢政委,雖然戲份不如媳婦多,但實力依舊受認可。

同樣來自蘭州的黃軒,雖然比王新軍年輕,但辨識度要比前輩高很多,也是一位包攬了大導的厲害人物。

婁燁的《春風沉醉的夜晚》、《推拿》,馮小剛的《芳華》、《只有云知道》,陳凱歌的《妖貓傳》,黃軒是集文藝與實力於一體的“演技派”小生。

和孫儷合作的《羋月傳》更是將他送上萬千女性“白月光”的位置。 《山海情》又轉變形象,讓大家看到他“村幹部”的一面和超強可塑性。

而新疆這片地方,除了走出了自伊犁的“戲妖影帝”段奕宏,中戲曾經著名的三劍客陳建斌、李亞鵬都是來自烏魯木齊。

憑藉《天長地久》拿下“柏林”、“東京”雙料影帝的王景春則是來自阿勒泰。

而佟麗婭、蔣欣、古力娜扎、迪麗熱巴,這些如今影視圈“乘風破浪的姐姐”們,也都是新疆的姑娘。

西北幫:“風水”與奇觀

“西北”地域遼闊,陝西有兵馬俑、大小雁塔、黃河壺口瀑布。

甘肅就有敦煌、嘉峪關、丹霞地貌,寧夏則有沙坡頭、六盤山、西夏王陵。

青海和新疆則是以各種別具特色的湖水和神秘的冰川、戈壁、沙漠奇觀而聞名。

在這片奇山秀水之上,西部影視城赫然挺立。

由此也吸引來了諸多優秀的作品,前來西北取景拍攝。

周星馳的兩部《大話西遊》不僅是和西影場合拍,取景地也正是位於寧夏的西部影視城。

這座距離銀川35公里,在原始古堡基礎上修建而成的影城,與橫店共同位列當今中國三大影視城之一。

《大話西遊》唐僧受刑台

《牧馬人》、《紅高粱》、《黃河謠》、《黃河絕戀》、《新龍門客棧》等各個時期的優秀電影都曾在此拍攝。

除此之外,藍田縣白鹿塬成就了《白鹿原》、綏德郭家溝村誕生了《平凡的世界》。

《山海情》則來到集合了火石寨、六盤山、固原博物館、須彌山石窟等“非遺”熱門景點的永寧縣閩寧鎮。

西北幫,可謂是集合了天時、地利、人和的“風水”,但其最大的成功,還是在於“保守”與“突破”這兩把刷子,所造就的樸實“奇觀”。

西北幫的保守,是如同西影厂老廠長吳天明般,對藝術的執著和堅守。

他的代表作《人生》、《老井》、《變臉》,不僅成為西影厂、西北幫的代表作,更成為中國電影的重要回憶,時代的記憶。

高二時因為一部前蘇聯電影《海之歌》,吳天明愛上了電影,詩般的語言,壯闊的畫面,以及鏡頭背後所承載的情感與人生。

憑著自己的一腔熱情,吳天明背誦著《海之歌》中的兩頁內心獨白考入了西影演員訓練班,得知消息後他的爺爺恨鐵不成鋼:“’祖宗造的孽,家裡出了個戲子。’”

但頂住壓力的吳天明,不僅在影片《巴山紅浪》裡扮演了農村青年,訓練班結束後他當了幾年演員,又考進了北影導演進修班。

1982年,吳天明獨立執導拍攝了《沒有航標的河流》,在兩年後為西影厂捧回了第一部國際大獎。

但拿獎絕不是吳天明的唯一追求,他想實現的,是通過電影鏡頭獲得人生的勳章。

這枚勳章屬於芸芸眾生,那些值得記錄的人間世,那個五味雜陳的人世間。

吳天明的鏡頭中充滿了各式各樣的小人物,《沒有航標的河流》中的主角是三個普通的放排人,他們年齡不同性格不同,但都有著各自的苦悶憂愁,也擁有著相同的底色,那就是善良。

即使幾十年後再看, 故事,景色,配樂依舊是渾然天成,寥寥幾筆把時代的特色,人物的苦難刻畫得深刻有力又充滿情感。

《老井》拍攝時,吳天明大膽啟用沒學過表演的張藝謀,劇組的人都說:“一個敢讓演,另一個敢答應,肯定有一個是神經病!”

但這部片不僅捧回了金雞百花多項影片大獎,從沒演過電影的張藝謀,還勇奪東京電影節、金雞獎、百花3個影帝。王志文聽後直接坐不住:“我們學了四五年專業課,有什麼用?”

2006年李安也因為張藝謀人生中這第一次出鏡,想邀請他演《色戒》中的易先生,不過張藝謀正在為奧運的事殫精竭慮只能婉拒。

一部片猶如“蝴蝶翅膀”煽動出巨大效應,這不僅是吳天明的敢,更是他看人、打造作品眼光之精準。

張藝謀的樸實、堅韌,精瘦的身材、黝黑的皮膚和深深的抬頭紋,哪一項都符合《老井》中的誠懇踏實,也有著生活無奈的農村男青年孫旺泉。

而他身上那股朝氣向上,為了村里人吃水,將挖井當成畢生事業的勁頭,也恰與為了作品不顧一切,能夠堅持幾十年“過午不食”的鐵人張藝謀不謀而合。

這份用人上的獨到,也滲透在吳天明每一部作品中。你可以看到他的電影中,沒有所謂的“大牌”。

一門心思只追求人物與劇情的刻畫,聚焦人性最真實與寶貴的地方。這份樸實,恰是早就西北幫獲獎奇觀的氣質與本質。

1988年的《變臉》其中既有古老的“非遺”–川劇變臉,更通過片中“變臉王”尋子傳承技藝的故事,批判了腐朽的重男輕女思想。

呈現了當時“變臉”這項被列入國家二級機密的傳統技藝,在傳承上面臨的困境。

老戲骨朱旭與童星周仁瑩的祖孫組合,在故事的背景與內核的牽引下,感人至深又發人深省。

最後打破“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的偏見束縛,既是對落後觀念的批判宣戰,更讓人看到傳統藝術傳承的希望。

影片同樣捧回了東京電影節影帝和導演獎,以及金雞百花雙料獎項。

吳天明作為導演,一生只有9部作品,但從1984年的《人生》,到遺作《百鳥朝鳳》,每一部都是匠心之作。

就像《變臉》中的一句台詞:“茶碗雖小,水是不會漏的。”

吳天明的作品雖少,但這種以少博精的氣魄,正是電影人的電影魂,也是“西北幫”那些年輝煌的根本。

就像他鏡頭中那些民間藝人老師傅,吳天明把自己的精神播撒出去,以至於影響了張藝謀等一批人物。

順著這條路而走的作品,無一例外都成了精品,而那些年張藝謀“背叛”了這項基本精神的作品《三槍拍案驚奇》、《長城》等都險些砸了“張藝謀”這塊金字招牌。

西北幫的成功,也在告訴當今的影視圈,求快博眼球永遠不是長久之計,唯有打造良心作品才是最強大的資本。

藝術作品的生命力,永遠不在一兩個流量的臉上,更不在強行煽情的刻意與譁眾取寵的低級趣味中,而是存在於那些帶給觀眾真正美感與真實感動的作品中。

就像大漠戈壁上屹立的胡楊,深深紮根才能自信生長,成就“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腐”的“沙漠守護神”之名。

劣幣驅逐良幣的時代終將過去,無論電影還是任何一個行業,踏踏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不忘初心真誠對待工作和他人,才是生存之本。

守好了根本,也才談得上傳揚與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