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呀,我根本不是那樣的」,王菲把沈凌的模仿退了回去
一個藏在心裡好幾年的問題,終於在後臺問出了口:你看過我模仿你嗎?
回答他的先是一個白眼,然後是一句「什麼呀,我根本不是那樣的」。
這段對話發生在2018年湖南衛視《幻樂之城》的錄影現場。那一年王菲以「幻樂體驗官」的身分坐鎮節目,沈凌在同一個攝影棚出現,趁機把問題送達本尊。六年多後,沈凌近日在綜藝上重提這段往事,「王菲不承認沈凌模仿的自己」掛上熱搜,相關檢索詞一路排開:王菲翻白眼否認沈凌模仿、沈凌模仿王菲相約九八(來源:平臺熱搜與檢索數據)。
後臺那三十秒,先關門再開縫
按照沈凌的轉述,整段對話可以拆成三步:
- 他問王菲:有沒有看過我在《百變大咖秀》裡模仿你?
- 王菲翻白眼:「什麼呀,我根本不是那樣的。」
- 轉頭又補上一句:「我看你那段了。」
先否認,再承認看過。兩句話都真誠,拼在一起就成了段子,網友把這個節奏叫「菲式傲嬌」。模仿者最想得到的是一個說法,王菲一次給了兩個:像不像,她不認;看沒看過,她認。
沈凌的臉,換過很多張
沈凌1979年生於蘭州,北京廣播學院(現中國傳媒大學)畢業,以主持起家,2003年主持《娛樂任我行》,2006年與何炅搭檔《超級樂八點》,後來也發過EP、演過話劇與電影(來源:公開資料)。不過讓觀眾牢牢記住他的,多數是《百變大咖秀》的舞臺。這檔湖南衛視的模仿競技節目2012年開播,他在裡面一會兒是王菲,一會兒是孟庭葦,一會兒是張含韻,還和大張偉、白凱南合體扮過 S.H.E。
他的王菲之所以闖出知名度,關鍵曲目是《相約一九九八》。1998年央視春晚,王菲與那英合唱這首歌,粉色系妝髮與雙辮造型是那個年代電視機前的集體記憶。沈凌重演的就是這一幕:唱腔壓低,眼神放空,把天後慣有的疏離感原樣搬上臺。觀眾笑得越大聲,越說明他學得像,而「像不像」這樁懸案,始終缺當事人簽字。
被模仿的人,履歷比想像中硬
模仿秀圈有一條默契:被模仿者通常不接話。觀眾投票,評審點頭,網友考古,回饋什麼都有,唯獨本尊的意見常年缺席。王菲這個白眼之所以值一個熱搜,正因為它稀罕。
她的來歷也撐得起這種稀罕。1989年以專輯《王靖雯》在香港出道,1992年憑《容易受傷的女人》走紅,1994年交出《迷》與《天空》,同年紅館十八場演唱會打破香港歌手初次開唱的場次紀錄;1996年《浮躁》時期登上《時代》雜誌封面;1999年再憑遊戲主題曲《Eyes on Me》在日本獲獎(來源:公開報導與唱片資料)。夠紅,辨識度夠高,露面又夠少,模仿她自然成了一門顯學。她極少現身綜藝,《幻樂之城》已是難得的常駐,當時每個反應鏡頭都被剪成切片流傳:話少,表情多,一個白眼自帶整段劇情。
《相約一九九八》的另一位主角也沒閒著。我們先前寫過那英五十九歲的身材被掛上熱搜,同世代的天後退可隱居、進可登臺,一舉一動自帶版面,被模仿這件事,也算另一種形式的巡演。
模仿這門手藝,比熱搜老得多
把模仿當正式表演,電視圈早有譜系。1990年代《曲苑雜壇》裡的洛桑,靠一張嘴把樂器與人聲學得維妙維肖,紅遍一時;《百變大咖秀》把這門手藝裝進競技賽制,評的項目從像不像,一路加到像得好不好笑。到了短影音時代,模仿換了載體,一個眼神、半句唱腔都能單獨剪成一篇內容。手藝沒退場,只是改在演算法裡討生活。
在這條長河裡,模仿者與被模仿者幾乎不會碰面。沈凌運氣好,等到了,而且拿到的答案足夠精彩:一句否認,一句收看證明,附贈一個白眼。對一個靠模仿喫飯的人來說,這大概是最高的行業認證,哪怕認證的結論是「不像」。
六年前的白眼,為何現在還能發酵
老段子重提會紅,有自己的道理。
- 綜藝需要故事:多年前的後臺偶遇,是安全又現成的庫存。
- 熱搜需要畫面:「翻白眼」「我根本不是那樣的」,連標題都不必改寫。
沈凌把往事倒出來的那一刻,等於替圍觀羣眾補上了懸念的結局:本尊到底怎麼說。
這套傳播路徑並不陌生。先前阿雲嘎笑到流淚、先抬手護妝的片段登上熱搜,靠的就是反應鏡頭本身的戲。節目唱了什麼、比了什麼,有時候反而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那半秒沒有排練過的真實。
至於王菲那句否認,細想還有一層意思。《相約一九九八》裡的她,是妝髮、燈光與鏡頭共同完成的作品;沈凌模仿的從來都是作品,而作品不會說話,會說話的是作品之外的人。她說「我根本不是那樣的」,否認的究竟是模仿的形,還是大眾記憶裡那個粉色的自己,大概只有那個白眼知道。
也許過幾年,這段後臺對話還會被再講一次。到時候被記住的,大概還是那句嘴硬的「我看你那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