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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完客服音樂,Gemini 想替你撥的下一通電話寫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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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完客服音樂,Gemini 想替你撥的下一通電話寫著「媽媽」

有些電話,你會一路拖到通訊錄都替你著急。回撥房東、改看診時間、跟長輩說一聲這週末不回去喫飯。事情本身不難,難的是按下撥號鍵之前那段心理成本。10 月 6 日,IT之家引述 Android Authority 的發現報導,谷歌隨 Pixel 11 系列推出的「代我通話」功能,可能正準備跨出重要一步:代撥的對象,有望從商家擴大到親友。

現階段,它只接手你不耐煩的那部分

Call for Me 的定位目前很明確:替使用者撥打商家電話。它的優勢說來簡單,機器的耐心沒有上限。等接通的音樂它聽得下去,客服轉接它等得下去,預約餐廳、詢問營業時間這類事務,它一件一件辦完,回頭向使用者報告。

根據 IT之家 10 月 6 日的報導(來源:公開報導),這項功能隨 Pixel 11 系列登場,設計用途就是各類商家電話與預約協助。換句話說,在現行版本裡,它面對的是客服、店員、櫃檯,沒有感情戲。

Google 代我通話功能現階段的工作範圍,包含撥打商家電話、等候接通與轉接、協助預約以及向使用者回報結果

範例欄裡出現了「媽媽」和「約翰」

Android Authority 這次找到的早期線索,藏在介紹頁的示例裡:「媽媽」與「約翰」兩個稱呼,出現在代我通話的說明文字中。這兩個詞放在商家客服的語境說不通,指向的方向只有一個:撥打範圍可能擴及私人聯絡人。Gemini 本身是通用型大語言模型,能力確實沒有理由停在櫃檯電話。

從目前流出的說明判斷,Gemini 在這類通話裡能做的事仍受約束,多半負責轉達訊息或簡單問候。報導舉的場景相當貼身:有些人就是不回訊息,一通電話才有回應。以後這通電話,或許不必你親自撥。

谷歌也留了退路。新版本裡出現「拒絕接收此類 AI 代撥電話」的選項,接聽者的意願被寫進了設計。另外還發現一塊新增的寫入與刪除權限面板,仍在開發階段,選項尚無法運作。至於私人代撥何時上線,甚至會不會上線,目前都沒有確切答案。

八年前,它先學會了在理髮店說「嗯」

把時間撥回 2018 年 5 月的 Google I/O 開發者大會。Duplex 的示範錄音成了那場大會最被討論的片段:AI 致電理髮店預約,對話裡夾著「嗯」「呃」這些猶豫的填充詞,店員全程沒察覺電話那頭是機器。掌聲之後,質疑接著到位:對方有沒有權利知道自己在跟機器說話?谷歌隨後承諾,這類通話會主動表明機器身分。

年份數據 2018,標示 Google Duplex 在 I/O 開發者大會上首度示範 AI 致電理髮店預約的時間點

之後幾年,Duplex 低調商用,範圍收在餐廳訂位等少數場景,沒有成為當年想像中的生活管家。八年過去,這個承諾以另一種形式回來:Pixel 11 的 Call for Me 把「AI 替你打電話」從發表會舞臺搬進量產手機,範圍先限定在商家,如今又傳出要往私人領域跨一步。這一步跨得謹慎,能做的事被壓在傳話與問候,接聽端保有拒絕的權利。2018 年那場關於告知義務的爭論,痕跡還留在這些設計細節裡。

電話焦慮,被即時通訊養大的一代人

Gemini 想替人撥私人電話,前提是確實有人不想自己撥。這個前提比想像中成立。

對被即時通訊養大的世代而言,電話是高侵入性的溝通形式:即時、雙向、沒有草稿時間。傳簡訊之前,電話曾是家裡唯一的即時選項,老電影裡守著話機等鈴響的戲碼,如今換成年輕人盯著來電顯示猶豫要不要接。「電話焦慮」在社羣上被反覆討論,有人連外送員的來電都要深呼吸,有人寧可用三天的訊息往返,換掉一通三分鐘講得完的電話。長輩那種「順便聊聊」的來電又多一層壓力:它沒有明確的結束時間。而家裡的長輩,正好也是少數仍把電話當主要工具的人,兩代人的通話習慣在這裡正面相撞。

這種開口的心理門檻,滋養過不少產品邏輯。就像先前寫過的酷英 AI 把開口說英文的臺階搭到嘴邊,技術一直都在替「不敢開口」的人羣修樓梯。Call for Me 的私人版,等於把同一套思路從語言練習搬到親情維護:你不敢撥的,機器替你撥,講的還是場面上那幾句。

機器打來的電話,你接不接

換到接聽端,問題換了一副面孔。

媽媽接到一通 AI 打來的電話,說兒子這週末加班,不回去喫飯了。訊息本身平常,形式卻陌生。通訊科技一路從書信走到電報、電話、訊息,每一代都在降低聯繫的成本,也同時沖淡聯繫的重量。AI 代撥又往前推了一步:聯繫的兩端,有一端可以不出現。

AI 代撥電話的同意機制設計,接聽端可以拒絕接收,撥打端可以選擇代撥,被代為傳話的第三方則無從表達意見

AI 代理替人辦事的分寸,近來被各種插曲反覆測試。先前AI 助手把一萬三千張公司截圖搬上 GitHub的烏龍說明,代理人聽話有時聽得過了頭。代撥電話的風險沒那麼戲劇化,性質卻相近:代辦的事項,升級成了代你說話。轉達訊息看似無害,說錯一句、語氣差一截,帳都記在本人頭上。

谷歌把拒絕選項做進產品,等於承認了這層尷尬。只是受話的人可以說不,撥話的人可以缺席,被代為傳話的那位長輩或朋友,從頭到尾沒有被問過一句。

還在字串裡的功能,已經把問題擺上桌

嚴格說來,私人代撥目前只存在於更新內容的字串與示例裡,距離真正的功能頁面還有距離,谷歌甚至可能永遠不把它推上線。開發中的功能在上架前被收掉,在這家公司的歷史裡不算新聞。

但「媽媽」和「約翰」出現在示例欄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具體。當撥一通電話的成本低到近乎零,我們會更常聯繫,還是更常缺席?那通拖了三天的電話,等你親自撥出去的理由,第一次被放進了手機設定裡,成為一個可以勾選的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