繳完稅費戶口只剩一個0,衛詩雅想攔下2020年的自己
繳完律師費和稅項、交易塵埃落定的那一刻,銀行帳戶餘額只剩一個0。近日,香港演員衛詩雅受訪時把這個0講了出來:2020年在香港買樓,事後看正是買在高點,漏算了成交價以外的一堆費用,交完錢,帳戶裡就剩那個數字。她的結論說得很直白,超級後悔,現在還在還貸;如果有時光機,一定回去告訴當時的自己,千萬不要買。(據極目新聞等公開報導)
這番話放在別的明星嘴裡,多半會被經紀人攔下來。放在她身上卻意外地順:過去兩年,她剛以《破·地獄》連拿三座最佳女主角,戲裡那個在父親喪禮上執法破地獄的女兒,戲外正一個月一個月地供著一層買貴了的樓。
先認識她:等了十六年,才走到《破·地獄》那一步
據百度百科與公開資料,衛詩雅1984年生於香港,模特出身,2008年簽約英皇娛樂出道,同年拍了首部電影《很想和你在一起》。2010年,她以《前度》裡癡情的阿詩打開知名度,之後陸續交出《全城熱戀》《扎職》《哭喪女》,題材跨得廣,存在感卻總差一口氣。2018年,她以《失眠》提名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女演員,離獎座最近的一次,仍然擦身而過。
轉折發生在2020年。她在《除暴》裡剃短髮、素顏演出女警陳倩,動作戲親自上陣,片尾那記縱身一跳被觀眾反覆回放。四年後的《破·地獄》刷新香港華語片票房紀錄(公開票房數據),也把她先後送上第16屆澳門國際電影節金蓮花獎、第43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第38屆大眾電影百花獎的最佳女主角獎座,時間跨度是2024到2026年。中間還有《風林火山》上映,今年8月接著是《空槍》。
從2008到2024,這條路走了十六年。對照她自曝的那筆買賣,時間點幾乎無縫:事業開始起跳的那一年,也正是她把積蓄押進樓市的那一年。
她這次說了什麼:一個0,和一臺時光機
把極目新聞等報導裡的說法攤開,這筆帳有幾個關鍵數字:
- 2020年在香港購入物業,事後回看落在這一輪週期的高點區
- 漏算律師費、稅項等交易雜費,成交價之外的開支一次湧上來
- 所有費用繳清之後,銀行帳戶餘額只剩一個0
- 直言超級後悔,目前仍在按月還貸
- 感嘆若有時光機,一定會告訴當時的自己千萬不要買
買過房的人對那類雜費都不陌生。律師費、印花稅,有時還有代理傭金,樣樣寫在成交價以外,樣樣要在短時間內繳清。內地報導轉述時寫的「契稅」,在香港的正式名目其實是印花稅。她漏算的正是這一層,於是有了那個流傳最廣的畫面:樓到手了,戶口清空了。
2020年那個高點,後來長成了什麼樣子
回頭看樓市,她挑的時間確實尷尬。2020年疫情年行情稍有回穩,2021年秋季,香港私人住宅售價指數走到這一輪週期的頂部;之後隨著加息週期與人口移出,指數一路回撤。差餉物業估價署的官方數據顯示,從2021年高位到2024年底,指數累計回落約兩成八。2024年2月,港府全面撤銷樓市辣招,成交一度回暖,價格並未就此掉頭向上。金管局按季公布的負資產住宅按揭宗數,這幾年回升到以萬計的水平(官方數據),「負資產」這個詞上一次這麼密集地出現,已經要追溯到2003年。
換句話說,她在2020年簽下的那層樓,紙面價值大概率縮了一圈,每個月的還款卻一分沒少。這種帳,這幾年兩岸都不缺同伴。北邊的樓市同樣在對帳,萬科那句八年前的「活下去」不久前才被網友翻出來重讀一遍。
名人買樓的帳本,香港娛樂版寫了三十年
在香港娛樂版,「明星置業」是一個獨立的新聞品種。藝人掃貨是頭條,藝人蝕讓也是頭條,標題裡的賺與蝕,讀起來像另一份財經版。這個傳統裡最有名的教訓屬於鍾鎮濤:1997年他與當時的妻子章小蕙在高位購入多個物業,金融風暴後淪為負資產,2002年申請破產,2006年才獲解除。那一代港星用真金白銀寫下的註腳,隔了二十多年,由衛詩雅用另一種姿勢接上。這一次的劇本規模小得多,沒有高槓桿炒賣,也沒走到破產那一步,就是買在高點、按月還貸,然後在訪問裡自己講了出來。
差別在於姿態。鍾鎮濤那一代的買樓故事,多數是被債主和媒體攤開的;衛詩雅這一段,是自己說的。明星受訪通常聊保養、聊新戲,願意主動攤開虧損帳本的屬於少數。
留言區為什麼買單
話題傳開之後,百度相關搜尋區掛出的聯想詞是另一個看點:「買房後悔了怎麼辦」「買房買在高點好還是低點好」(平臺數據)。一位女明星的置產自白,底下接著的是普通人最誠實的搜尋記錄。這些聯想詞本身就構成一種集體告解:高位上車的焦慮,從來不分身份。
會被轉發,一半因為反差。三座影後獎座與一個歸零的帳戶擺在同一個人身上,對照現成。另一半因為稀缺。公眾人物把私人財務攤開來講的,這兩年並不算多,老胡的炒股日記算一本,衛詩雅這份還貸中的口述算半本。
還有一層是戲裡戲外的互文。《破·地獄》裡有一段對白,大意是死人需要超度,活人也有自己的地獄要破。這句話當年在戲院裡被記住,如今落在一位邊還房貸邊領獎的影後身上,多了一點寫實的重量。
時光機只有一個座位
2020年對衛詩雅是雙面的一年。同一年,《除暴》上映,那記縱身一跳成了她戲路的轉折;也是同一年,她在物業市場的高點簽了字。如果時光機真的只有一個座位、一次往返,她大概會攔下地產代理,卻多半捨不得攔下片場裡那一跳。
大多數人的帳本裡,也都有一個類似的年份。如果那個座位讓給你,你會回去攔下哪一次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