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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成都》的人當爸爸了,一代人的歌單翻到了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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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成都》的人當爸爸了,一代人的歌單翻到了下一頁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2017年初,趙雷抱著一把木吉他站上《歌手》的舞臺,這兩句副歌在之後幾個月傳遍了街頭與耳機。八年過去,這個名字以同樣突然的方式回到公眾視野:這幾天,微博熱搜掛上六個字,「趙雷當爸爸了」,最高排到第六位(平臺數據)。

和一般熱搜話題的熱鬧鋪陳不同,這次能確認的核心資訊只有一句話。孩子何時出生、是男是女,都沒有出現在跟進報導裡(公開報導)。消息像一首民謠,唱完就收音,剩下的安靜,剛好很趙雷。

統計圖卡呈現趙雷當爸爸的話題登上微博熱搜第六位的排名

從地下通道唱到《歌手》

先回到他的來路。

趙雷1986年出生在北京,今年39歲。他多年前的訪談裡提過,十幾歲開始彈吉他,最早的舞臺是北京的地下通道,聽眾是趕路的陌生人(公開報導)。2010年他參加《快樂男聲》,開始被電視觀眾記住;2011年的專輯《趙小雷》裡,一首《南方姑娘》讓他在民謠圈有了名字。2014年他站上《中國好歌曲》,唱出《畫》裡那句「為寂寞的夜空畫上一個月亮」,獲得導師劉歡的稱讚(節目內容)。

真正把他推進大眾視野的,是2017年初的《歌手》。《成都》從現場演出唱進千萬人的播放清單,成都玉林西路那間名叫「小酒館」的店面,隨即成了歌迷的朝聖地,門口排隊合影的人潮維持了好幾年(公開報導)。那幾年是中文民謠借選秀出圈的年代,宋冬野的《董小姐》與馬頔的《南山南》先後被唱紅,《成都》把這波浪頭推到最高,也傳唱得最久。

之後的路,他走得比外界想像的安靜。專輯照發,《吉姆餐廳》《無法長大》《署前街少年》一張接一張,寫的一直是街角、酒館與故鄉;收錄在《吉姆餐廳》裡的《阿刁》,2018年被張韶涵在《歌手》翻唱,又紅了一輪。但他本人幾乎不上綜藝,社羣帳號常年安靜,感情生活多年來是空白頁。他在訪談裡不止一次說過,走紅讓他不自在(公開報導)。這幾年他的巡演門票依舊難搶,人卻始終站在聚光燈的邊緣。

清單圖卡列出趙雷的五首代表歌曲,包括成都、南方姑娘、畫、阿刁與理想

留言區這次很一致

消息傳開後,相關話題的留言區罕見地乾淨。

主流是祝福。夾在祝福之間的,是歌迷才懂的玩笑:《南方姑娘》長大了;成都的娃娃會不會唱《成都》;下一張專輯,是不是該輪到一首搖籃曲。也有人翻出《無法長大》的專輯名,感嘆唱著「無法長大」的人,先一步當了爸爸。

這種反應模式和流量明星的粉絲文化不太一樣。民謠歌手的聽眾多半把自己放在「老朋友」的位置:遠距離,低幹涉,歌手多久不營業都行;家裡添了人口,道聲恭喜就是全部儀式。而趙雷多年不曬私生活,讓這條熱搜自帶稀缺性。關於他本人而非他的歌的新聞,一年未必有一條。

為什麼家事能掛上熱搜第六位

熱搜第六位,對一個不營業的民謠歌手來說,是個值得多看兩眼的數字。

歌詞引述呈現趙雷歌曲成都的經典副歌,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出自2016年專輯無法長大

答案大概藏在時間裡。2017年在宿舍裡單曲循環《成都》的大學生,如今大多三十歲上下,正走在成家生子的路上。歌手與聽眾是同輩人,他的吉他陪著一個世代走過畢業與北漂,現在他也走進人生的下一站。熱搜上的祝福,一半給他,一半像給自己。

他在《理想》裡問過「理想今年你幾歲」。當年跟著哼這句的人,現在都答得上來了。青春圖騰級的歌手公布人生進度,向來自帶流量,因為聽眾看到的其實是自己的刻度。

名人的戀情與家事被放上網友的秤,這兩年並不新鮮。跳水奧運冠軍張家齊在節目裡自稱「慕強」,戀情隨即被逐條審視,我們在張家齊的戀情被放上了網友的秤一文裡回看過這種圍觀的來路。相較之下,趙雷這邊的輿論場安靜得近乎溫柔:沒有人追問時間點,沒有人起底另一半,話題在祝福與歌名梗裡自然降溫。

家事上熱搜,兩種劇本

這陣子的熱搜上,也出現過另一種家事話題的樣板。歌手井迪在直播間被彈幕反覆猜測懷孕,話題一路掛上熱搜,我們先前在井迪還在直播,彈幕已經把出了喜脈一文裡寫過始末:人還在鏡頭前唱歌,肚子已經先被討論完畢。

同樣是私生活成為公共話題,兩位歌手拿到的是不同劇本。女藝人的身體常被當成待解讀的文本,時間點、體態、一件寬鬆的衣服,每一項都能生出幾天討論;男歌手的身分升級,則多數被當成喜訊轉發。這個落差不新鮮,只是並排出現的時候,格外清楚。

當爸爸之後,歌往哪裡去

歌手升格人父,常常是作品的轉折。周傑倫2015年當爸爸,隔年專輯《周傑倫的牀邊故事》裡的《前世情人》寫給女兒,曲中還藏著她在琴鍵上按出的幾個音(公開報導)。

對趙雷來說,這個轉折讓人好奇。他的歌一向擅長小敘事,寫街角的燈,寫離開的人,寫回不去的少年。2022年的《署前街少年》是一次回望,如今家裡多了一個剛開始長大的人,他的下一段敘事,或許會第一次看向這麼近的地方。歌迷留言裡那句「等一首搖籃曲」,玩笑的成分多,期待是真的。

尾聲

《成都》裡唱:「走到玉林路的盡頭,坐在小酒館的門口。」這首歌發表將近十年,小酒館門口的合影換過一批又一批人,歌還在循環。

唱它的人如今多了一個最小的聽眾,還不會說話,也聽不懂副歌。等下一次巡演,全場大合唱那兩句的時候,臺上的人已經換了身分。他的下一張專輯,會不會把這個身分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