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做獨立遊戲裡扔繩子的人



「陳青穗老師,這個無論是跌落空井或是墜入星空的你,教師節快樂。」

9月10日上午11時,國產獨立遊戲《煙火》的製作人月光蟑螂在微博宣布:《煙火》將影視化,出品方為五元文化。五元文化在近些年參與出品製作過許多優秀國產影視劇,例如《掃黑風暴》、《白夜追兇》、《古董局中局》等。五元文化在國產懸疑推理劇的出品製作方面具有相當深厚的功底,因此《煙火》交由其來改編或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開始。同時,月光蟑螂也表示自己也會參與影視劇劇本的把關,做到忠於原著核心、用心講好故事。在教師節這一天,《煙火》影視化的消息對「陳老師」——這位原著中第一個扔繩子的人來說,無疑是一份最好的禮物。

講好故事 才是恐怖遊戲的根本

其中,遊戲最為核心的立意是遊戲的第一個畫面中牆上「講科學、破迷信」六個字,整個故事的主人公都是為了這打破迷信(田向榮、何桂蘭)而奔走,例如遊戲中頻頻出現的「神婆」一角便是封建迷信的化身;此外,故事還蘊含了小人物(趙小娟、葉敬山)對於走出小地方的渴望,對於自身魔障無法破解的痛苦與無奈,這也是整個故事中悲劇的核心所在——愛一個人就要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嗎?除此以外,故事主人公(林理洵)自身也在破除童年陰影與「父輩榮譽」的籠罩,在破案究竟是為了認同、榮譽還是正義與真相之間思索。

故事立意雖然豐富深厚,但對於一個幾個小時體量的遊戲來說未免有點沉重,因此玩家很多時候還在對上一個立意進行思考,下一個立意又會被馬上拋出。這種「渾沌感」雖能讓玩家欲罷不能,意猶未盡,但在故事立意的呈現上很難做到最好。因此《煙火》的這次影視化,對故事主旨來說是一次完整、清晰呈現的絕佳機會。

中式恐怖 底蘊是中國民俗

中式恐怖較美式恐怖、日式恐怖而言,並不強調「jump scare」式的驚嚇與巨型生物,也少有血腥暴力鏡頭。它重點強調的是「不協調感」,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細思極恐」。具有不協調感的鏡頭與情節轉瞬即逝,然後給讀者觀眾留下充分點思考與回味的時間。這樣,讀者們處於這種自己臆想出來的恐怖氛圍中,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恐懼感才是中式恐怖的核心所在。目前,中式恐怖的應用範圍較為狹窄。因為中式恐怖是需要本土文化作為載體的,多為一些恐怖的民間故事、民間風俗,只有長時間生存於此種環境中的人才能get到其中的點。

《煙火》中的中式恐怖的核心載體就是中國民俗。牆上熟悉的宣傳標語、鄉鎮小賣部獨特的建築風格、老式收音機、公話超市與柴火灶將玩家瞬間拉回到熟悉的二十一世紀初。中式恐怖有三寶:紙人、棺材與符咒。這三個頗具中國殯葬民俗特色的物品是撐起《煙火》恐怖氛圍渲染的核心。令人不寒而慄的《關亡招魂賦》更是將恐怖氛圍推向頂點。同時,《煙火》還準確地將中國文化符號與民間怪談作為抓手,例如故事中給房子選址的「風水文化」、祭祀時用的豬頭與河燈、葬禮時用的煙火,民間怪談「花瓶姑娘」、神婆的「叫魂」都具有特別濃厚的中國文化特色。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父母以淚和衣兮,妻女滿面愁哀。夙夜思念吾兒兮,盼兒魂魄歸來。
歸來兮!歸來兮!黃泉路關險。歸來兮!歸來兮!奈何橋水寒。以明燭照前路兮,以冥錢通鬼差。以糙米灑歸途兮,以素幡引去來。
歸來兮!歸來兮!屋堂爐火暖。歸來兮!歸來兮!父母妻女盼。供肉身以棲居兮,鎖遊魂於妻懷。婦永結同心兮,重敘天倫之樂!
——《關亡招魂賦》

月光蟑螂就曾發文表示,自己仍記得小時候上學前在小餐館斷斷續續追完《陰陽路》的日子。《陰陽路》系列——這中式恐怖電影的代表作給月光蟑螂的心裡埋下了一顆喜愛中式恐怖的種子。恐怖遊戲體驗是需要基於一定特定文化下的群體認知的,因此他才會在《煙火》的DEMO里重用紙人、棺材、頭七、回魂等殯葬元素,這是非華人文化圈的玩家難以理解的。隨著《煙火》的影視化,這也是中國民俗文化藉由遊戲、影視為載體向外輸出的絕佳機會。讓國外玩家與觀眾在獨特的遊玩體驗與觀看體驗中去感受濃郁的中國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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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做獨立遊戲裡扔繩子的人

《煙火》劇情中,女人公支教老師陳青穗成為了第一個向井裡扔繩子的人,她希望這些孩子們能夠走出困住自己的清潭鎮,去看看外面更加璀璨的星空。而《煙火》無疑是國產獨立遊戲圈裡這麼一位扔繩子的人,它希望國產獨立遊戲能夠破圈,給圈外的人,給世界上的人去展現國產獨立遊戲的特色與實力。國產獨立遊戲的地位與存在感就猶如一顆已經破殼的蛋,我們總能在其中看見希望的影子,卻遲遲不見它露出頭來。

國產獨立遊戲影視化或將成為其突破最艱難裂口的良好契機,也為後來的國產獨立遊戲破圈提供寶貴的經驗。相信《煙火》對於人物命運的探討與思辨,也會在影視化之後得到一個更為清晰的結果。

正如《煙火》所說,綻放的煙火能給找不到歸路的靈魂指引方向,而國產獨立遊戲都會生根發芽,開出遍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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