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揚中市的西沙島上，曾有一座金光閃閃的龐然大物，吸引了無數目光。
那是2013年動工、耗時近3年建成的巨型河豚雕塑，當地人喜歡叫它「河豚塔」。
它高達62米，身長90米，橫臥在島上的樣子，彷彿一條剛從江中躍起的巨魚，陽光下，8920塊銅板片拼接而成的魚鱗熠熠發光，遠看像一條“大金魚”，又像一件精雕細琢的黃銅鎧甲。
那是第八屆江蘇省園博會的標誌性建築，也是揚中人引以為傲的新地標。
遊客可搭乘電梯直達它腹中的觀景平台，那裡有1300多平方公尺的空間，夜晚LED燈光亮起時，河豚會隨著光色變幻，配合煙火秀，曾是島上最耀眼的焦點。
根據統計，這條「河豚」用了85噸黃銅、1700多噸鋼材，造價不菲——單黃銅一項就超過300萬元，鋼材更是逼近700萬元，還不包括設計、施工和維護的投入。
然而，建成不過幾年，這座耗資7,000萬的雕塑已悄悄失色。
島上人跡罕至，河豚的「鱗片」開始斑駁，銅板鏽跡漸生，雜草從基座四周瘋長。傳說中電梯通達的觀景平台早已關閉，燈光也不再亮起。風、雨、江潮，以及缺乏維護的現實，讓這座龐然大物日漸沉寂。
有知情者說，維護成本太高了──除鏽、防颱風、結構檢測，樣本都是天文數字。年久失修之下，曾經的光彩被鏽跡覆蓋，似乎連同它像徵過的榮耀一起，埋進了蘆葦深處。
這座河豚，究竟是城市理想的象徵，還是一場奢侈的構想？
它靜靜地立在江心，看著往來的人群和船隻，不發一言。或許，它本身並不需要答案，只是我們，在看到它斑駁的身影時，忍不住想問一句：這樣一條魚，究竟游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