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剛選贏,馬上就要求中國“理解”,張口就要去靖國神社“拜鬼還願”。
東京當地時間2月8日晚,日本眾議院選舉投票結果出爐,高市早苗領導的自民黨一舉拿下454個席位中的316席。她的政治豪賭贏了,不僅賭贏了提前大選,還以一種近乎碾壓的高調姿態,將日本政治推向了所謂“高市一家獨大”的全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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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本政壇。也由此迎來了自1955年以來最劇烈的一次版圖重塑。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日本這次眾議院選舉,我覺得最恰如其分的莫過於“全軍覆沒”四個字。
選前,曾不少分析人士預言,自民黨此戰可能會遭遇重大挫折,甚至鬧不好還將面臨再次解體的風險。
但現實是,僅自民黨一家就拿下了316個議席,再加上政治同盟大阪維新會,“自-維聯盟”聯盟手中的籌碼已經達到了驚人的350席。
這是個什麼概念?這意味著“自-維聯盟”目前手握的權限,不僅已經徹底跨過了所謂“絕對穩定多數”的門檻,也意味著開啟修憲大門的鑰匙已經被塞到了高市手裡。
從理論上講,她已經擁有了在日本國會上隨心所欲通過任何法案的獨裁權。如果高市,或者任何“自-維聯盟”裡的右翼政客,以後想整點諸如“廢除和平憲法”或是將自衛隊“撤隊成軍”之類的狠活,他們實際上是完全有能力去推動的。
而反觀那些挑戰高市早苗的日本在野黨呢?曾經被寄予厚望的“中道改革聯合”遭遇了毀滅性打擊,不僅席位縮水三分之二,連小澤一郎、岡田克也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日本政壇大佬,也紛紛在小選區折戟沉沙。
一夜之間,制衡自民黨的日本在野黨力量幾乎歸零。面對高市大軍的碾壓之勢,這些老骨頭甚至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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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贏了,贏麻了,但代價是什麼呢?
她在日本政壇上的大贏特贏,真的是日本右翼標榜的所謂“民眾的勝利”嗎?
我看未必。
雖然我們國內的輿論氛圍總被有些人揶揄是“民粹氾濫”,但在我看來,日本今天這副德行那才真的叫“民粹狂歡”。
對美西方式那套票選民主稍有了解的人,其實都能看得出來,高市這次之所以勝選,本質上靠的其實就是“民粹奇襲”。她利用日本人對舊政治“和稀泥”的厭倦情緒,再加上許以激進的財政支出承諾和強硬的民族主義姿態,所以才一舉收割了大量選票。
她的所謂勝利,是建立在高度的情緒價值之上的,和什麼理性的政策辯論關係都不大。
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日本人選她很大程度上就是出於一種“報復式消費”的逆反心態,“激情消費”在他們的決策過程中佔去了很大一部分權重。在右翼傾向已經十分嚴重的日本當代社會,海量的日本人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性思考的根基,不管明天究竟是死是活,但求今朝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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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造成的結果,就是把高市這樣一個希特勒式的政客,自民黨這樣一個納粹式的政黨,送到了20世紀30年代初德國政治生態的金字塔頂端。
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在一個實行美西方票選制民主的國家,一旦某個個人和政黨擁有了事實不受制度製約的權力,而且內部再無反對派敢於發聲制衡的時候,它往往就會產生一種“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的極致幻覺。
而這恰恰就是現在自民黨的狀況。在如今的自民黨內部,已經沒人敢對高市說個“不”字了。這種一言堂的局面,和二戰前夕各法西斯國家政壇走向失控的前兆,簡直不要太相似。
勝選後的高市,顯然認為自己獲得了某種“神權民授”。所以,在8日當晚富士電視台的節目上,面對日本極右翼媒體人橋下徹關於“你究竟打算兌現參拜承諾”的逼問,高市當即就給出了一個極其圓滑卻又充滿挑釁意味的答案。
她沒有直接說“去”或“不去”,而是拋出了一個所謂的“環境營造論”。
“我正為努力營造一個有利於參拜的環境。首先要獲得盟友的理解,進而爭取周邊各國的理解”。我的目標,是打造一個各國能’相互敬重為國捐軀者’的環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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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市的邏輯,去靖國神社“拜鬼還願”是必須的、早晚的,但為了避免外交崩盤,她需要先“努力營造參拜環境”,尤其是要獲得美國這個盟友,以及中俄朝韓等周邊國家的“理解”。為此,她甚至不惜搬出了“各國都應’相互敬重為國捐軀者”這樣看似普世、實則偷換概念的理由。
要我說,放你媽的屁。
靖國神社里供奉的是什麼玩意?別人不清楚,你們日本人還能不清楚嗎?
是14名二戰甲級戰犯,是侵略戰爭的策劃者和執行者,是劊子手、屠夫、罄竹難書的惡鬼。
將這些遺臭萬年的戰犯與廣大普通的受害者和抗戰英雄混為一談,這本身就是對歷史和真相的一種極致褻瀆和蔑視。
高市所謂的“尋求理解”,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我要去參拜戰犯了,你們別生氣,你們要大度,要理解我的政治苦衷。”
她試圖將自己去“拜鬼”的責任轉嫁給中俄朝韓受害國:“如果我不去,那是因為你們’不解人意’;如果我去了引起糾紛,那是因為你們’氣量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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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提到了2013年的一樁往事。說那年安倍去靖國神社拜完鬼之後,時任美國副總統的拜登曾明確向日本表達過不滿。這說明她心裡非常清楚,阻礙她“拜鬼”的最大外部壓力,其實來自華盛頓。因此,她所謂的“環境營造”,首要目標也是搞定美國,至於中俄朝韓的態度,那不過是她給自己硬凹強人姿態的背景板罷了。
高市早苗的這場大勝,日本右翼認為它是日本政治“時來運轉的重獲新生”,可我卻覺得,這還不如說是“借屍還魂的迴光返照”。
她給日本人打空了整整一盒名為“民粹狂歡”的安非他命,暫時掩蓋了自民黨長期執政帶來的僵化與腐朽。但她和日本即將面對的宿命,卻和80多年前被鎖在座艙裡的神風敢死隊成員無異,都是開著幾架破飛機去和對手一整個嚴陣以待的航母戰鬥群玩命而已。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卻又不會簡單地重複。
在眾議院權傾朝野的高市早苗,看似是站在了日本權力的雲端,但她兩條腿下踩著的,卻是名為“歷史修正主義”的鋼絲。
她以為自己在創造歷史,要求世界“理解”她的野心。但世界只是對她和支持她的日本人回以旁觀的冷眼,看著這個從不知道反省為何物、自甘為了一點贏學的快感而重蹈覆轍的戰敗國、戰犯國,是如何又一次在極右翼民粹浪潮沉渣泛起的狂歡之中,一步步滑向萬劫不復的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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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這個國家喜歡賭,喜歡贏,喜歡一直賭一直贏。
日本人覺得高市能滿足他們這個心願,所以自甘把命運的裁決權都交給了她。
高市也樂於被這樣的時代浪潮推著往前走,儘管她自己可能並不知道,或者根本就不敢知道,自己最後究竟會被推向何方。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她不能輸,因為日本輸不起。
但問題是,這個世界上有誰是能一直贏下去的嗎?
日本人相信高市能。我祝他們好運。
因為高市要是輸了,那麼這一次歷史寫給日本的判詞,就絕對不會再像當年的那樣高舉輕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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