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紅嬋在《人物》封面上笑，她今年差點哭暈在跳台下。
黑色西裝和雙馬尾綁在一起，這是全紅嬋在《人物》雜誌2025年度面孔封面上的造型。雙馬尾是小孩的玩意，黑西裝是大人的鎧甲，這兩樣東西同時出現在18歲的全紅嬋身上。
她站在辛芷蕾、梁家輝這些演藝界大咖旁邊，成了封面裡唯一的運動員。雜誌把「年度體育人物」給了她，評論說她「總是在追求快樂、製造快樂」。
這句話像句漂亮的頒獎詞，但掰開看，裡面藏的是一整年的苦藥。
2025年對全紅嬋來說，是瓶苦藥。巴黎奧運衛冕成功，剛當上最年輕的奧運“三金王”，轉頭就摔進深坑。身體發育關來了，身高體重一起長，對跳水選手等於從頭再來。
傷勢也跟著來了，嚴重到讓她從5月到11月，整整半年多沒比賽。全國冠軍賽、新加坡世錦賽，這些重要的賽事她全都錯過了。外面開始傳她要退休了。
那段時間，她每天做最多的事不是跳水，是稱體重，吃的東西按克算，多一口都不行。這哪是追求快樂，這是咬著後槽牙在抵抗地心引力。
「快樂」成了她最沉的負擔。雜誌說她製造快樂，這話沒錯。東京奧運她橫空出世，水花消失術看得人爽快；巴黎奧運她衛冕成功，大家覺得天才依舊。
觀眾就愛看她笑，愛看她贏。但沒人受得了天才也會疼，也會疼，也會跳不動。她以前卡在207C這個動作上，狀態忽好忽壞，一個動作得分能差出20分。
她害怕到每次跳這個動作前都心慌。為了攻克它，她戒掉零食，兩週加練2000次，膝蓋手腕傷了好，好了又傷。這個過程就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所有難受都得自己咽。
快樂是結果，痛苦才是每天的過程。
那張封面不是開始，是又一次突圍。在《人物》之前，她已經在泰國頂尖時尚雜誌《HOWE》上露過臉了。拍那組照片時，化妝師想給她濃一點，她不肯，說「簡單點才像我」。
她甚至讓攝影師拍她比賽前那種帶著「殺氣」的眼神。她清楚知道大眾想要什麼：一個永遠可愛、永遠無敵的天才女孩。
但她更想讓大家看見，她是個有脾氣、有堅持、也會害怕的真人。時尚封面是她找到的新跳台，從這裡，她可以跳出一個不一樣的水花。
所以回到那個問題，她到底快不快樂？全紅嬋的快樂大概分兩種。一種是小時候在湛江露天跳水池的快樂，光腳在滾燙的跳板上跑，為壓住水花手臂拍得淤青還傻笑。
那種快樂很原始，很直接。另一種是現在的快樂，是熬過發育關、戰勝傷病、在全運會復出奪冠后，對自己說一句「我真棒」。這種快樂是苦熬後的回甘。
雜誌封面上那種沉穩大氣的快樂，是第二種。它不單純，裡面攪拌了汗、淚，還有不得已的早熟。那張封面上的笑容是真的，那笑容背後的汗水也是真的。
如果你是她，你笑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