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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大而全卻只有鞏俐演技成記憶點,熱血主旋律《奪冠》為啥國慶檔難奪冠?


原標題:當全片討論點就只剩鞏俐演技炸裂,喊破口號的《奪冠》確實很難國慶檔”奪冠”

【版權申明:本文為@影吹斯汀 獨家原創稿,未經許可不得以任何形式抄襲or轉載,違者必究!】

隨著《奪冠》在本周末正式上映,國慶檔的激烈競爭也正式開始了。幾部沒有提檔、依然定在國慶期間上映的電影也在本周開啟了點映和預售,目前國慶檔預售總成績已破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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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售前三名都是來勢洶洶,《奪冠》雖然已經搶跑,但想要在這個檔期實現票房「奪冠」絕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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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部幾經波折的電影來說,一些客觀原因確實會對票房造成一定影響。經歷了多次改檔、定檔、提檔,以及改片名、陳忠和發文質疑電影醜化自己等風波,還有因疫情撤出春節檔,又推遲了大半年才上映,這些因素都對宣傳效果產生了一定影響,沒有讓觀眾的熱情在最高點時爆發。

為了給電影打call,飾演郎平的鞏俐已經開始秀書法,連網路梗都用上了,真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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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呢,在這個堪稱無競爭對手的「空檔」,《奪冠》首日票房僅有5000多萬,不僅和去年同樣為國慶檔「主旋律大片」的《祖國》《機長》首日超2億的成績相去甚遠,和同為疫情後上映的《八佰》首日1.4億多票房比,也有較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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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從另一個角度對比《八佰》,同樣命途多舛,該獲得的口碑票房還是一樣不少。所以最終能決定命運的,還是影片本身的質量。

不得不說,《奪冠》是一部優點和缺點都很明顯的電影。它對中國女排的成長史呈現得很完整,但也因為太求完整,反而弱化了故事上的戲劇性和情緒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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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必須要肯定的是,《奪冠》真的需要「且看且珍惜」。放眼整個華語電影世界,體育片算得上是珍惜物種。上一部還有點熱度和記憶點的,可能還是2015年林超賢執導的自行車賽題材電影《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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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辛這次接手講述女排故事的任務,呈現中國女排三十多年跌宕起伏的拼搏歷程。總體而言完成度算是在線,可以給國產體育片定下一個最基本的標準。

就拿拍比賽這一點來說,都是用影像來呈現比賽過程,但藝術化的電影,和體育頻道播出的賽事,明顯不是一樣的效果。

選擇誰的視角?要怎麼呈現出場上運動員的情緒?如何讓觀眾沉浸其中隨著賽事的一波N折而被牽動情緒?比賽轉播時一般看不到的小細節該加在哪個地方?都需要經過精心設計。只有設計好了,才能讓觀眾感受到通常所說的「熱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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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冠》的賽事還原,尤其是時間比較近的幾場比賽,確實能感受到花了一些心思。女排隊員們在比賽過程中的情緒和交流都有所保留,觀眾反應選擇的也是有代表性且能幫助表達故事情緒的。用慢鏡頭增加懸念,放大人物表情以突顯緊張和焦慮等方法也都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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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約奧運會時一位激進的巴西球迷

有的觀眾認為影片在後面幾場賽事的處理上像另一部體育電影——講俄羅斯男籃的《絕殺慕尼黑》,比如都喜歡用慢鏡頭來渲染情緒。其實這也算是一種褒獎,當時「慕尼黑」就是因為很會渲染賽場情緒,而拿了豆瓣8.2的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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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材難得之外,陳可辛對於影片的處理也有一些亮點。要圍繞一個集體來講述幾代人的故事難度很大,《奪冠》至少做對了兩點:選擇重要節點、選對核心人物。

女排經歷幾代變革,哪些能算作是「重要時刻」?從表現女排成長這個命題出發的話,影片中選的這幾場比賽算是有代表性的:1981年女排世界盃戰勝日本隊獲得冠軍,2008年北京奧運會「中美大戰」惜敗,2016年裡約奧運會1/4決賽逆轉翻盤戰勝巴西隊。

80年代女排奪冠是「女排精神」的開始,這種集體回憶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去年《我和我的祖國》里徐崢執導的《奪冠》正是以女排在世界盃獲得冠軍為背景來講故事,「歷史分量」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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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奧運會中國隊和美國隊的相遇則十分有戲劇性。當時郎平是美國隊主教練,而中國隊惜敗。這無論對於郎平個人還是女排隊伍而言,都是一個充滿糾結和痛苦的過程。對於後面的比賽來說也是一次欲揚先抑。

到了2016年裡約奧運會,影片又出乎意料地沒有拍拿到金牌、扣題「奪冠」的決賽,而是把重點放在了1/4決賽時中國隊和巴西隊的相遇。這同樣是為了在最大程度上保留女排命運中的戲劇性時刻:畢竟這是一場打敗了衛冕冠軍隊伍的比賽,而之前很多人都不看好中國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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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這幾個節點,影片以郎平為核心、陳忠和為輔線作為「以小見大」的視角來串起故事,也是一個易於接受的選擇。80年代的比賽是兩個人的青春期,后兩場比賽則是人到中年後擔任教練時的交鋒與合作,人生的不同階段、友誼的多種狀態,都被囊括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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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原比賽、喚醒回憶、表現重要人物,影片每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都完成了,但整體狀態還是總讓人覺得「缺點什麼」。

這就是影片敘事流水化造成的問題。影片前半段完全是按部就班講故事,女排姑娘們如何流血又流淚,在完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逆風翻盤,又獲得一場舉世矚目的勝利,全國觀眾普天同慶,都在可預料的範圍內。

這種紀錄片式的拍法,更像是一種「任務式還原」。問題是,選擇看直接看紀錄片,好像也是同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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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中後段,才有了漸入佳境的感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時候終於不再「大而全」,而是有了具體的情緒和矛盾。

從郎平2008年帶領美國女排戰勝中國隊,到她回國擔任女排主教練,不顧領導反對進行「大國家隊」概念的改革,之後再以自己的經歷鼓勵新一代女排「成為自己」,這一段戲份終於有了商業片風格,可看性大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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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之後又是一個遺憾,因為沒有一個具體的情緒高潮,前面用奮鬥、談理想、找女排精神等戲份鋪墊起來的勵志熱血情緒,最終缺少一個落點。

影片的基調一直指向要讓觀眾感到「酣暢淋漓」,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刻剎車,沒有給出最終的主題導向和情緒出口,所以整體效果也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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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遺憾是,雖然已經在「以小見大」,但對個體的表現還是不夠完全鮮活。

在上文提到的「漸入佳境」的部分,也是全片把個人情感拍得最好的部分,因為充滿了人味。

郎平因為執教美國隊而被罵「漢奸」,頂住接連失敗的壓力堅持搞改革,告訴朱婷「你不要成為我,你要成為你自己」,以及大膽質問「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在乎輸贏」。這些在個人選擇和集體主義之間的遊走,以及傳遞出的一絲女性主義,是有思考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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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陳忠和在北京奧運會前夕唱《愛拼才會贏》給女排加油,為了支持郎平主動放棄主教練職位,新一代女排核心隊員朱婷從迷茫到找到自我,也是一種人味的體現。

說到底,觀眾已經非常了解這些角色沉浸在職業中的樣子,我們更想看的是他們真實鮮活的一面。但在電影中,這些瞬間並不多,更多時候角色們都必須要投入到宣揚「女排精神」的任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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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演員的角度來看,這也是有些限制發揮的。鞏俐飾演的郎平在中後段才出場,但她對郎平眼神、語氣、神態的拿捏已經給所有觀眾都留下了深刻印象。服裝造型的還原並不難,難得的是她把握住了一個傳奇體育人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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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隊員中,朱婷也是很有亮點的一位。非職業演員本色出演聽起來簡單,但能放開自己傳遞出真情實感也是很不容易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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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純從個人角度出發,拍一部《郎平傳》之類的電影,在深度和情感高度上或許更容易有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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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作為一部明顯帶著宣傳任務而來的電影,在要平衡各種因素的情況下,能保留住一些導演的個人表達,算是不容易了。

但從「留住時代精神」這個角度而言,普通人記住某個時代的方式,本質上還是通過具體的人物和事件。《我和我的祖國》聰明地把握住了這一點,《奪冠》卻不自覺陷入了「啥都想要」的尷尬。

追求大而全卻只有鞏俐演技成記憶點,熱血主旋律《奪冠》為啥國慶檔難奪冠?

所謂「女排精神」,不應該只是一個概念化的時代logo,背後那些鮮活的面孔、人性化的掙扎,才更容易擊中人心。

以此來看,商業和政治任務兩全,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