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務訓練班的記憶


▲本文作者李書海(後排左)與訓練班戰友合影。

1973年7月9日,我和同鄉戰友閆社民、山東菏澤的丁燕魯、山東鄆城的李興月,由陝西旬陽縣的棕溪到達湖北丹江中央文化部五·七幹校所在地,開始了為期8個月的無線電報務訓練。

無線電、電台、報務員,這些字眼對我們這些新兵來說都是陌生的。過去,我們只是聽說過電台,偶爾在電影中見到過那些都是旋鈕的神秘機器。現在我們就要成為一名操作電台的報務員了,我們的心裡充滿了自豪感。

報務訓練班的教員是鐵一師特務連電台的雷光學台長、管昌華台長和特務連電台的潘鐵生報務員,雷光學為訓練班負責人。學員是來自鐵道兵一師特務連和各團的27人,另外,為其他單位代培3人,共30人。

訓練班開訓前,先進行了開訓動員,師通訊科科長作了動員講話,雷光學提出了具體要求。

報務訓練的第一堂課是削鉛筆。參加訓練的這些人,參軍前都是學生,按說削鉛筆這樣的事是不用教的。可是,報務員削鉛筆,是基本功的要求,必須按要求練習。通過教員的講解,我們才知道了削好鉛筆對於報務員工作的重要性。因此,我們都認真地開展了削鉛筆基本功的訓練。

在練削鉛筆的同時,我們開始了阿拉伯數字和英文字母的書寫練習。別看我們都會寫數字和英文字母,可是這些數字和字母書寫得好與賴,直接會影響到今後的工作質量。阿拉伯數字是電報的主要代碼形式,英文字母是通勤用語的主要符號。

數字和字母的書寫要流暢、圓滑、符合要求,這也是一個報務員的基本功。再就是練發報,發報首先是練握電鍵的姿勢,點劃的用力,點劃的組合,字與字之間的距離(用時間表示)和組與組之間的距離。這些動作和要領的掌握,是在台長和教員手把手、反覆示範,耐心指導下,一點一點學習掌握的。

報務員訓練是枯燥的,基本靠死記硬背。比如,通訊用語,幾個字母組成一個詞,一個詞代表什麼意思,必須牢牢記住,對方一發完,立刻就知道是什麼意思。電報代碼中的數字,是由點和劃組成的,而點和劃的區分則是由電鍵接觸點接觸時間長短區分的。

在發報中,必須做到點劃紮實、間隔均勻,準確無誤。我們在訓練中,為了掌握一個詞,為了發好每一個字,為了一點一劃,真是吃盡了苦頭。為背通話用語,我們起早貪黑,連走路都是口中念念有詞。為發好報,我們忍著手指甲裂口流血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敲打電鍵,甚至有時看電影或躺在被窩裡還握住左手的大拇指練習發報。

想想那時,真是到了痴迷的程度。因為,你不練,可能你就跟不上隊。你掌握不了要領,考試就可能考不及格,甚至被淘汰。所以,要想學習好、訓練好,就必須多用功、苦用功。

每天的生活是緊張的,訓練是艱苦的。但我們所在的中央文化部五·七幹校每週六都放電影。一到星期六,我們吃過晚飯,就站著隊拿著馬扎去看電影。看電影緩解了我們思想上的緊張和心理上的壓力。使我們能在電影故事的情節裡暫時忘記訓練中的苦和累。

在到訓練班參加訓練前,連長和指導員要求我們每個月將訓練的情況向連隊進行匯報,並明確由我負責。所以,我除了認真搞好自己的訓練外,還多了一項任務。每月的月底,我都要將我們幾個人的訓練情況、政治學習情況以及思想情況進行小結,並寄回連隊。

在報訓隊學習訓練了兩個月後,我們逐漸適應了每天的學習、訓練生活。能慢慢地抄報、能一點一劃地敲成報文,在通勤用語方面能逐漸聽懂拼音字母的意思。在這個過程中,每一個學員,都使足了勁。

上課時刻苦用功,下課後利用休息和自由活動時間,或大聲朗讀,或默默背誦,或兩個人互相提問互幫互學,或是在教室里手握電鍵敲打練習。大家都怕學不好落在後面,都怕學習不好被淘汰。

▲訓練班戰友合影,前排左起:李書海、王敬修、閆社民;後排左起:王河、趙言重、週傳統。

想想那時,幾十名學員,個個都像拼了命似的,發瘋地學習、發瘋地訓練。這樣的學習精神,使我們的業務技術不斷地提高,而我們的頭髮也在一把一把地掉。

1974年的春節,我們是所在報訓隊過的。過春節時,放假、會餐、包餃子,看電影,也是很快樂的。

春節過後,我們就投入到了緊張的訓練中。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抄報速度逐漸提高,發報質量和速度也在提高,通話用語越來越熟悉。後來,我們還進行了模擬通信聯絡。 1974年3月初,我們通過8個月的刻苦訓練,圓滿結束了報務訓練,各自回到原部隊。

幾十年過去了,我們那些當年青春四溢、生龍活虎的戰士,都已經成了滿頭銀髮、行動遲緩的老人。可是,每當回憶起當年,回憶起在報務訓練隊訓練時的情景,總會心情激動充滿自豪。我還時時刻刻想念我們的教員,想念我們共同訓練的戰友。在此,衷心祝福各位戰友健康長壽,平安幸福。

(部分圖片來自網絡,致謝原作者)

2021.10.10

作者:李書海

編輯:毛秘《白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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