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去世17年後,中越兒女終相聚,前妻含淚:替我給爸爸鞠三個躬


前言

「洪水走了,永遠地走了,帶給我的是無限的思念和無眠的長夜。有的同志責備我對洪水太狠心了,分開後,不應該對他那樣冷淡。對於洪水的早逝,我很難過。試想,拒絕自己心愛的丈夫要承受多麼巨大、多麼痛苦的折磨呀!」這是1956年洪水將軍病逝後,他的前妻陳劍戈留下的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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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將軍永遠地走了

洪水將軍我們都不陌生,中國和越南雙料少將。在中國這片大地上,他也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堅實的印子。

洪水與陳劍戈相識於1937年,兩人感情發展十分迅速,相識不久,洪水將軍便提出結婚,陳劍戈也回答得十分乾脆:「行!」

兩人結婚時,洪水30歲,陳劍戈24歲。

結婚7年後,兩人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洪水給孩子取名為小豐,寓意著紀念延安大生產運動的豐碩成果。

1946年,第二個孩子也出生了,當時洪水回到越南參加戰鬥,陳劍戈為了紀念孩子的父親,便為其取名為「小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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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年底洪水托人給妻子捎去一封長長的信,但這位越南同志來到中國後,卻一直沒能找到陳劍戈。

後來經過打聽,得知陳劍戈和兩個孩子因為遭遇意外身亡。直到1950年9月,洪水將軍來到中國,才得知其實陳劍戈並沒有去世,她還活著。

但此時的他已經在越南再婚,這讓陳劍戈一時無法接受。但她還是答應與自己一直苦苦等待的「前夫」見一面。

對於倆人的這段感情,洪水還是希望聽聽劍戈的意見。這要陳劍戈怎麼辦?她真的忍心捨棄掉這份感情嗎?她真的能夠做到毫無怨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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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成全洪水和他的越南妻子,臨走前,洪水再次挽留她,希望她能夠再次回到自己身邊,但陳劍戈堅定的搖搖頭走了。

憑心而論,在洪水回到越南重新組建家庭這件事上,陳劍戈除了感情上無法接受外,對洪水沒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

他思維敏捷、執著堅韌、勤奮好學、活潑開朗,對妻子體貼人微,對孩子舔犢情深。看著他愧疚、痛苦和矛盾的樣子,陳劍戈又何嘗不痛徹心肺呢?

但她從未後悔過自己的決定,她在後來回憶起來時說:「如果當時我不下狠心犧牲自己,那他越南的妻子該怎麼辦?對於他來說,一樣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當年撤離延安時,劍戈帶著兩個孩子在歷經三年的三千里征途中吃了不少苦,但她並不覺得苦,因為在她心中有一盞照亮希望的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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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終相信,總有一天,她和孩子們能夠與洪水相聚,與洪水分手後,她極力擺脫痛苦的困擾,有意不去設想今後的人生,用拼命地工作來抵消心中的痛楚。

不管怎麼說,那時,洪水還活著,她相信血濃於水,總有一天,洪水的兒子們會和他走到一起的。

但她沒想到,洪水就這樣突然地離開了。用她自己的話來說:「此時,還有什麼比惋惜和悔恨更能刺痛我的心。」

洪水去世的消息,到底要不要告訴兩個年幼的孩子,陳劍戈在無眠的長夜中冥冥思索。

兩個孩子還小,他們和父親在一起的時間雖是短暫的,但記憶全都是美好的。她實在不忍心讓這兩顆幼小的童心蒙上痛苦和不幸的陰影。

過去的悲傷與抑鬱,在陳劍戈心中積聚著。很快,她也病倒了,被送進醫院,醫生診斷為急性膽囊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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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病床上告誡自己:你不能再這樣悲痛下去!如果你的身體拖垮了,兩個孩子怎麼辦?他們已經沒有爸爸了,不能讓他們再沒有媽媽。為了孩子,你也應該挺住。你是一個受黨教育多年的老黨員,今後的路還很長,還有許多工作要做。你應當堅強起來,應該向前看。

在醫生、護士的精心治療與護理下,陳劍戈的病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一場大病,猶如一場劫難,劫後餘生,又能使人悟出不少道理,解開了纏繞不清的疑團,化解了很多恩恩怨怨。

她明白,只有精神愉快地生活、勤勤懇懇地做好工作、培養教育好兩個孩子才能對得起首長和同志們的關心,才能告慰

九泉之下的洪水。

在洪水去世的這兩年裡,陳劍戈一直將心中的痛楚和對洪水的思念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敢在孩子們面前流露出哪怕一點點悲傷的情緒。

但孩子們漸漸地長大了,對周圍的事務有了自己獨立的分析和辨別能力。他們曾問媽媽:「媽媽,我們班xxx的爸爸是志願軍,他已經從朝鮮回來了,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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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孩子們的提問,劍戈總是用韓戰還沒有結束之類的話搪塞他們。但她知道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根據《朝鮮停戰協定》,1958年底,中國人民志願軍全部撤離了朝鮮。這時,小豐已經上初中二年級,小越將要小學畢業了。

對於孩子們的追問,陳劍戈也實在沒有辦法再向他們「解釋」,她不得不忍痛揭開心頭的傷疤。

她知道,將父親的身世告訴他們,將父親去世的消息告訴他們,肯定會給他們的心靈帶來痛苦,但對他們今後的進步是有好處的,只會激發他們的鬥志,使他們更加努力勤奮地學習。

一天星期六的下午,她從帆布箱取出兩個小鏡框,這是她珍藏已久的兩張照片,其中一張是洪水身穿中國人民解放軍將軍軍服的免冠照片,另一張是洪水與兩個孩子唯一的合影。

陳劍戈把這兩個鏡框擦了又擦,看了又看,然後,端端正正地擺在小飯桌的正中。她久久地凝視著照片中的洪水,等待著孩子們放學歸來。

「小豐、小越,你們都是大孩子了。你們不是常常問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嗎?今天,媽媽給你們講講爸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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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看出家裡的氣氛不同尋常,都神情緊張地看著媽媽。陳劍戈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爸爸的故事」她已經

不知道該從哪裡講起了。

「你們的爸爸再也回不來了。兩年前,他已經在越南去世了……」

說到這,她有些說不下去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地散落下來。孩子們一下子愣住了,接著就嗚嗚地哭了起來。看著他們稚嫩的小臉上掛滿了悲痛的淚花,我的心就像撕裂了一樣。

哭得最傷心的是小越,他和父親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幾天。就在他開始懂事,開始渴望父愛的時候,生活給他的回答卻是冷酷無情的。

小越曾經天真地問過班主任老師:「老師,別的同學都有爸爸,為什麼我沒有爸爸呢?」

直到現在,只要一想起這件事,陳劍戈的心仍舊疼痛難忍。

她之所以決定告訴孩子們洪水去世的消息是為了讓他們更加堅強,是為了讓他們像父親一樣一生執著地進取,不懈地追求。

於是,她把洪水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孩子們:從洪水十六歲來中國,到三次爬雪山過草地;從他在中國參加八年抗戰,到他在越南指揮領導了五年的抗法戰爭;從黃埔軍校、延安抗大的學習生活,到南京軍事學院的優秀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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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父親身上汲取力量

使陳劍戈感到慰藉的是小豐和小越並沒有因為失去父親而自暴自棄。他們從父親身上汲取了力量,發奮學習,積極進取。

1960年,小豐因成績優異被保送到北京四中高中部。兩年之後,小越也考上了北京四中。兩個孩子都加入了共青團。

1984年夏天陳劍戈決定帶著孩子們回老家看看,不僅僅因為這裡是她的家鄉,更重要的是,這裡還留著洪水的戰鬥足跡。

他們參觀了文水縣劉胡蘭烈士紀念館和山西汾陽縣杏花村酒廠之後,就動身回五台。

這次回五台,陳劍戈還有一個想法就是要讓這兩個孩子更清楚地了解他們的父親洪水在五台縣的戰鬥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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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告訴孩子們,他們的父親——一個外國人,把自己的滴滴心血和點點汗水灑遍了這片黃土地,將自己的全部青春年華都獻給了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

孩子們聚精會神地傾聽著,他們懷著對父親的無限崇敬,用那顆熱愛父親的火熱的心默默地記憶著,記憶著。他們要把兩國將軍洪水在這片黃土地上生活、戰鬥的傳奇故事告訴所有的朋友,告訴後來人。

1997年9月,《五台縣當代人物誌》出版了。書里記載了當代五台縣籍的老一代革命家、專家學者和知名人士1000多人。

陳劍戈和洪水及兩個孩子的名字都被列人了《五台縣當代人物誌》,在每個人的名字下面還有一小段簡歷。

在1000多位當代人物中,只有洪水一個人不是五台籍貫,而且是一個外國人。英雄的五台人民沒有忘記曾經在這塊黃土地上忘我工作、戰鬥過的國際主義戰士——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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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的生命僅僅有四十八年,卻在中國工作了二十七年。為創建中越兩黨、兩國、兩軍的革命戰鬥友誼,洪水做出了傑出的貢獻。對於洪水的歷史作用,中越兩國是公認的、肯定的,是經過歷史考驗的。

生活中,陳劍戈對孩子們的要求是十分嚴格的。不讓他們浪費任何東西。家裡使用的家具還是50年代北京市教育局作價分配給幹部的,家裡凡是可以自己修理的東西,兩個孩子就自己修理一下繼續用,

陳劍戈認為,在孩子的少年時期,讓他們吃些苦,給予他們的不是苛刻而是財富。

作為一名教育工作者,她十分注重對孩子的思想品德教育,以及艱苦奮鬥作風的培養。兩個孩子也沒有辜負母親,他們聰明好學,品行優良。

小豐和小越都畢業於北京四中。1963年,小豐還考上了北京大學。這是陳劍戈在遭受了一系列不幸打擊後,孩子們給予她最大的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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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也有人問過她:「陳大姐,您這一生吃過那麼多的苦,遭受過不少打擊。您認為,在您的一生中最大的安慰是什麼?」

她十分坦率地回答道:「對我來說,最大的安慰是我的兩個孩子健康地長大成人了,都在努力地為人民工作。他們老實、正派,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1970年,小豐與北京大學時的同學林雙雙結為夫妻。婚後兩人生育一個女兒,取名陳阮凌。這個名字是由中國奶奶陳劍戈、越南爺爺阮山的姓氏和中國外公林楓姓氏的諧音組合而成。

這裡有繼承,更有發揚。小林林(陳阮凌的乳名) 1971 年出生,1992 年大學畢業。作為90年代的青年,她更多的是純真、穩重和時代的責任感。

1972年,小越進入北京師範學院化學系學習。畢業後,曾在北京師範學院分院任教。為了擴大中越經濟交流,小越後來擔任北京升龍國際交流與合作諮詢公司總經理。

小越的愛人李雲起原是北京國棉二廠的工人,後來退休。他們的兒子陳阮征也走上了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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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劍戈的孩子們並沒有因為父母的關係,擁有顯赫的地位,豐厚的收入。他們做的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作,但他們一直在勤勤懇懇地、盡心盡力地為人民工作。他們靠自己的艱苦努力,一點一點的進步著。

小豐、小越終於踏上父親祖國的土地

在洪水去世的第六年,也就是1962年,正在北京四中讀高中的小豐為了對自己的父親有更多的了解,給越南駐華大使陳子平寫了一封信。

陳子平是洪水的老戰友。1929 年,他們都在廣東東江打游擊。當時,陳子平是紅十一軍四十六團一連連長,洪水是連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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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使高興地讀完了小豐的信。他深信,與洪水的中國親人重新建立聯繫的機會終於等到了。陳大使在越南駐華使館約見了小豐。

越南民主共和國駐中國大使館坐落在北京東郊光華路使館區。走進使館大門,仰望著高高飄揚的金星紅旗,小豐心裡無比激動。

父親的民族是一個勇敢、強悍的民族,歷來就有抗擊外國侵略的光榮傳統。當小豐出現在使館一層大廳時,陳大使高興地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小豐,用雙手拍了拍小豐結實的臂膀,興奮地說:「真像啊,是洪水的兒子!」

陳大使拉著小豐的手一同走進會客廳。

會客廳正面的牆上掛著一幅越南人民的偉大領袖胡志明主席的肖像,側面牆上分別掛著一幅反映越南山水和民族風情的、栩栩如生的黑底磨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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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的布置典雅、和諧,充滿了異國情調。小豐仿佛置身於父親的祖國。

陳大使和小豐坐在客廳正面的長沙發上親切地交談起來。

「你今年多大了?」陳大使問。

「18歲。」

「你爸爸第一次來中國時只有16歲。我們一起打仗的時候,他很勇敢。那時,他瘦瘦的,長得很英俊。」

陳大使會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與小豐交談不用翻譯。他們的談話親切、熱烈,無拘無束。

在會見即將結束的時候,陳大使關切地說:「小豐,我可以幫助你與越南的親人建立聯繫。」

小豐不解地問:「我們家在越南還有什麼人?」

陳大使告訴小豐,在越南他還有一個賢惠、善良的黎恆熏媽媽和六個同父異母的姐妹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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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豐的心剎時蒙上了一層重重的陰影。

陳大使看到小豐就像看到自己在越南的孩子,他慈父般地安慰和勸導小豐,並把陳劍戈和洪水分手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小豐是個聰明、懂事、性格開朗的孩子。他誠懇地對陳大使說:「陳伯伯,那就請您幫我與越南的媽媽和弟弟、妹妹們建立聯繫吧。」陳大使微笑著點了點頭。

在陳子平大使的幫助下,小豐很快得到了越南親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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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去世後,黎恆熏把中國政府帶給洪水治病的三萬元人民幣交給了國家,主動搬出了那幢法國式的小洋樓,帶著五個孩子住在兩間極普通的居民住宅里。

靠她一個人的工資收入養活著五個未成年的兒女,過著非常清貧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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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小豐與越南弟弟、妹妹建立了通信聯繫。收到越南親人的來信,小豐高興極了。弟弟、妹妹在信中談到他們的學習和生活情況,每人還給小豐哥哥寄來一張照片, 並在照片背後用中文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豐把這些照片珍藏在自己的小相冊里。那時,大妹妹阮梅林剛上初中,最小的妹妹阮越恆還沒有上學。

這是一個中越合壁的家庭,孩子們與越南民族有著天然的感情。當他們漸漸長大以後,對廣播和報紙上有關越南的消息特別關注。

從1967開始,孩子們與越南親人的聯繫中斷了。但洪水的遺願早已溶化在孩子們的血液中。他們要像父親一樣用自己生命的長線作為連接中越兩國人民感情的紐帶。

1972年7月,正在山西平定化肥廠工作的小豐向中國外交部遞交了為父親洪水掃墓的請求報告。外交部與越南駐華大使館聯繫後,使館答應向越南國內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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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9月2日,是越南民主共和國建國二十七周年國慶。越南駐華大使館邀請陳劍戈出席了在政協禮堂舉行的電影招待會。

因為小豐在山西工作,小越陪同母親出席了招待會。在招待會上,他們觀看了反映越南人民抗美救國鬥爭和現實生活的影片。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觸越南文化,第一次飽覽越南美麗的熱帶風光,也使他們進一步加深了與越南人民的感情。

1973年8月,小豐、小越為洪水掃墓的請求終於得到批准。全家人都有種說不出的激動。

小豐、小越已經長大成人了。這些年,他們從熟悉父親的叔叔、伯伯那裡聽到了許多關於洪水的事跡和傳說,都為自己的父親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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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陳劍戈向兩個孩子囑託了很多,她想讓他們帶去自己對洪水的問候,帶去她的祝願,帶去埋在她心底17年的痛楚和思念。

她含淚幫孩子們整理好行裝,考慮再三,只說了一句話:「小豐、小越,你們每人替我在爸爸墓前鞠三個躬。」

11月24日,小豐、小越、雙雙和小豐年僅兩歲的女兒林林一起登上了開往河內的列車。

由於駐南越美軍剛剛撤離,越南南方還沒有徹底解放,整個越南仍然處於南北對峙的戰爭環境,國家經濟非常困難。

儘管如此,越南政府還是儘可能在衣食住行等方面為小豐、小越提供方便和幫助。

在河內,黎恆熏熱情地招待了他們。弟弟、妹妹們全都參軍了,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原本簡陋、擁擠的住房,這會兒卻空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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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家裡,雖然條件差一些, 但孩子們覺得很輕鬆、很隨意。黎恆熏在中國工作期間曾經學習過漢語,她的中國字寫得很漂亮,還能用流利的漢語和孩子們交談。

  1. 清霞、阮崗、越恆從部隊請假回家,看望他們的中國哥哥和嫂嫂。黎恆熏還特意請來了孩子們的大姐武清閣。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團聚飯。

對於這次期盼已久的相聚,每個孩子都有一肚子的話要傾訴。他們語言不通,只能由黎恆熏作翻譯。孩子們親密無間,同敘手足情,就像在一起長大的一樣。

他們的肺腑之言深深地感動了黎恆熏,她眼含熱淚動情地對孩子們說:「你們的父親最喜歡孩子。他對你們每個人都是一樣的疼,一樣的愛。臨終前,他反反覆覆地叮囑我:『阿熏, 中國、越南的孩子都是我的親骨肉,希望有一天他們能夠團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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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黎恆熏的話,孩子們的心情都很沉重。遺憾的是梅林還在南方抗美鬥爭前線,越虹正在捷克留學。雖然,他們六個兄弟姐妹相見了,但是並不圓滿。

他們相信,總有一天所有的兄弟姐妹能夠歡聚一堂!

到河內不久,小豐、小越在弟弟、妹妹的陪同下到父親的墓地祭掃。

洪水的墓地坐落在河內市郊的一片稻田裡。從公路到墓地要通過一條彎曲的鄉間小路。墓地周圍是一圈叢密的灌木,一塊極其普通的青石墓碑直立在洪水墓前,石碑上用越南文刻著「阮山將軍之墓」。

在洪水墓前,中國孩子向父親行注目禮。越南孩子舉起右手向父親致以莊嚴的軍禮。然後,大家肅立默哀。

孩子們在父親墓前默默致哀,清除墓地周圍的雜草,共同緬懷父親戰鬥的一生,以此寄託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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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豐、小越在河內停留了整整一個月。回到北京,兩歲的小孫女林林剛一進門就撲到陳劍戈的懷中,俯在她的耳邊神秘地說:「奶奶,我給爺爺鞠了六個躬,有三個是林林的,三個是奶奶的。」

聽著孩子們詳盡的述說,陳劍戈的心仿佛跟洪水溝通了,眼裡迸出了欣慰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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