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中國最“硬”的男人:一個給國家交稅1400億卻家破人亡,一個喝掉2噸茅台把虧損廠幹到萬億,這才是頂級狠人!


“姑娘死了,在河南自殺了!”

1995年,律師馬軍在見到褚時健時,這個曾經在雲南呼風喚雨的“煙王”,拉著他的手放聲大哭。

就在幾個月前,他還站在權力的巔峰,手裡的紅塔山集團一年給國家交的稅,能造一艘航空母艦,可轉眼間,女兒自殺,妻子入獄,自己成了階下囚。

誰也沒想到,從巔峰跌落到地獄,只需要這一封舉報信的時間。而那個時候,在幾百公里外的貴州,另一個叫季克良的男人,正端著酒杯,眉頭緊鎖地盯著手裡那杯渾濁的液體。

這兩個人,一個在監獄門口徘徊,一個在酒缸邊死磕,卻在幾十年後,活成了中國商業史上最硬的兩個符號。

01

一手爛牌,怎麼打?

把時鐘撥回到1979年。

51歲的褚時健站在玉溪捲菸廠的大門口,心裡估計也是涼了半截。

這哪是什麼工廠啊,簡直就是個爛攤子。滿地的菸葉沒人收拾,機​​器也是別人淘汰下來的二手貨,工人們懶懶散散,甚至還在廠區裡養雞。

就這麼個破地方,上面派他來當廠長。換做別人,可能早就想著怎麼混日子或者申請調離了。

但褚時健偏不。

這個在糖廠幹過、在農場待過的男人,骨子裡就有股子狠勁。他二話不說,直接乾了兩件事:第一,整頓紀律,誰不好好乾就走人;第二,借錢買設備。

你知道那時候借錢多難嗎?他硬是頂著壓力,抵押了全部身家,引進了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捲煙設備。

就這麼一折騰,玉溪捲菸廠那死氣沉沉的煙囪,終於開始冒起了黑煙。

而就在褚時健在雲南拼命的時候,貴州茅台鎮,一個叫季克良的年輕人,日子過得比他還慘。

那是1964年,季克良25歲。

他是無錫輕工學院的高材生,那個年代的大學生,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子。結果呢?一紙調令,把他分到了貴州大山溝裡的茅台酒廠。

從遵義坐車到茅台,足足顛簸了三天。到了地方一看,季克良傻眼了。

偌大一個“國酒”廠,年產量才220噸,賬面上虧損了84萬。

這還不算完,他住的地方旁邊就是豬圈,晚上睡覺能聽見豬叫,豬仔滿地跑,白天干活得跟工人一起扛麻袋。工人們看他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背地裡都說:“這書呆子能幹啥?也就是來鍍個金。”

誰也沒想到,這個“書呆子”,後來會在這個山溝溝裡,一待就是一輩子。

這兩個人,一個拿到了爛牌,一個拿到了死牌。但他們都沒掀桌子,而是默默地把袖子挽了起來。

02

一個瘋狂印鈔,一個拼命喝酒

褚時健在玉溪乾了一件那個時代沒人敢干的事兒。

他發現煙不好抽,根源在菸葉。於是,他把手伸到了菸田裡,建立了著名的“第一車間”,把菸農當成了自家的員工,手把手教他們怎麼種煙,還給高價收購。

菸農高興了,菸葉質量上去了,紅塔山的口感一下子就變了。

緊接著,紅塔山火了。

火到什麼程度?那個年代,你要是能從兜里掏出一包紅塔山,那面子比現在的茅台還大。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褚時健開啟了他的“印鈔機”模式。

玉溪捲菸廠的利稅,從幾千萬,變成幾個億,再到幾百個億。

在他在任的這18年裡,紅塔集團一共給國家上繳了1400億的利稅。

1400億是什麼概念?

按當時的物價,這筆錢足夠把全中國的路都修一遍。褚時健成了那個時代的“財神爺”,走到哪兒都是前呼後擁,風光無限。

而另一邊的季克良,卻還在酒缸邊上跟自己較勁。

他發現茅台酒的產量上不去,是因為發酵有問題,有個叫“掉排”的毛病一直治不好。為了搞清楚這事兒,他乾脆搬到了酒窖旁邊住,跟工人同吃同睡。

他本來是個滴酒不沾的人,但為了分辨酒的好壞,他開始逼著自己喝。

早上喝,中午喝,晚上還喝。

不是那種抿一口嚐嚐味道,而是真往肚子裡咽。因為只有喝下去,才能感覺到酒體的回味和身體的反應。

這一喝,就是幾十年。

有人算過一筆賬,季克良這輩子,光是為了嘗酒,就喝掉了整整2噸茅台。

2噸啊,那是多少人的酒量?

就靠著這種笨辦法,季克良硬是把茅台的產量從220噸,幹到了後來的上萬噸。他解決了那個困擾茅台多年的技術難題,把一個作坊式的小廠,慢慢打磨成了一個現代化的企業。

這兩人,一個在雲南瘋狂賺錢,一個在貴州拼命喝酒。

看似風馬牛不相及,但他們骨子裡都有一種東西,叫“痴”。

03

最狠的耳光,最痛的別離

可是,生活這編劇,最喜歡在最高潮的時候給你來個急剎車。

1995年,一封匿名舉報信,終結了褚時健的神話。

調查組進駐紅塔集團,褚時健被隔離審查。他的妻子馬靜芬和女兒褚映群,也被關進了河南洛陽的監獄。

就在他被關押期間,一個更壞的消息傳來了。

他的女兒褚映群,因為受不了獄中的壓力,在河南的監獄裡,絕望地自殺了。

當律師把這個消息告訴褚時健的時候,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硬漢,當場就崩潰了。

他在律師面前哭得像個孩子,一邊哭一邊喊:“是我害了姑娘,是我害了她啊!我要是早點退休,姑娘就不會有今天!”

那是褚時健一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這一年,他67歲。

原本應該是含飴弄孫的年紀,他卻失去了女兒,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一切榮譽。

1999年,判決下來了:無期徒刑。

從“煙草大王”到階下囚,這種落差,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的意志。

當時很多人都覺得,褚時健這輩子,完了。

就在褚時健在鐵窗里數日子的時候,季克良卻迎來了他的高光時刻。

2003年,茅台酒年產量首次突破一萬噸。

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數字。

那天,季克良站在巨大的酒庫前,眼裡泛著淚光。為了這一萬噸,他頭髮白了,背也駝了,那2噸酒沒白喝。

命運就是這麼荒誕。

一個把企業做到了亞洲第一,卻因為體制和時代的錯位,成了罪人;一個在深山里默默堅守,終於熬出了頭,成了國酒掌門人。

這時候再看這兩個人,真讓人唏噓不已。

你說褚時健貪嗎?法院認定他貪污了174萬美元。

可你要知道,他給國家賺了1400億啊。而且,在他那個位置上,只要他稍微鬆鬆手,哪怕是漏點指縫裡的灰,也不止這個數。

玉溪的老百姓不干了,甚至有人說:“他拿了多少?我們湊錢給他補上!”

這話聽著糙,但理不糙。老百姓心裡有桿秤。

04

75歲,不僅沒死,還瘋了

所有人都以為褚時健會死在牢裡,或者出來後變成一個混吃等死的老頭。

畢竟,他已經70多歲了,身體還有嚴重的糖尿病。

2002年,因為身體原因,褚時健被獲准保外就醫。

回到家,看著滿屋子的落寞,看著女兒的遺照,這個老頭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決定:

“我要創業。”

這一次,他不搞煙了,他要種橙子。

親戚朋友都勸他:“老褚啊,你都75歲了,橙子樹掛果得好幾年,你等得到那天嗎?”

這話雖然難聽,但是大實話。

但褚時健是誰?他是那個能把爛菸廠搞成世界第五的狠人。

他借了錢,包下了哀牢山的幾千畝荒地,帶著老伴馬靜芬,再一次鑽進了泥土裡。

這一種,又是十年。

他像當年管菸廠一樣管橙子樹。每一棵樹留多少葉子,剪多少枝條,用什麼肥料,他都有嚴格的標準。

他不怎麼說話,每天就在山上轉悠,累了就睡在工棚裡,下雨天也戴著草帽在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有人去山上看他,問他圖什麼。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我閒不住。”

這哪是閒不住啊,這是在跟命爭一口氣。他要證明,就算沒有了紅塔山的牌子,沒有了那些光環,他褚時健,依然是褚時健。

2012年,“褚橙”上市。

瞬間被搶光。

人們吃的是橙子嗎?不,吃的是那種“打不死”的精神。

那個曾經的階下囚,那個失去了女兒的老人,在84歲的高齡,再一次站成了億萬富翁。

而此時的季克良,也已經到了退休的年紀。

他把茅台交到了繼任者手裡,留下了一個市值萬億的龐然大物。

但他還是習慣每天去車間轉轉,聞聞酒糟的味道。他說,離開這個味道,他睡不著覺。

05

最後的一杯酒

2016年,在一次企業家的聚會上,兩個老頭終於相遇了。

那天,88歲的褚時健和77歲的季克良坐在一起。

鏡頭記錄下了那一刻。

兩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手握在了一起。季克良喊了一聲:“老大哥!”

他們沒有說太多的話,但那個眼神,彼此都懂。

一個是把煙草做到了極致,一個是把白酒做到了極致。

一個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從雲端跌落泥潭又爬了起來;一個在一條道上走到黑,用笨功夫磨出了大成就。

他們都是那個時代的異類,也是那個時代的脊梁。

看著這兩個老人,你不得不承認,有些東西,是寫在骨子裡的。

不是因為他們賺了多少錢,也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大的名氣。

而是因為,在面對那個操蛋的命運時,他們沒有跪下,而是狠狠地給了它一耳光。

褚時健走了,季克良也老了。

但他們留下的故事,比那1400億的稅收,比那2噸的茅台酒,都要勁道得多。

這才是中國企業家的底色。

不論是面對牢獄之災,還是面對幾十年如一日的枯燥,他們都證明了一件事:

只要你不認輸,就沒有什麼能把你打趴下。

這杯酒,敬他們。

結語

那時候的人,真像是一塊石頭,硬得讓人牙疼,但也真得讓人心熱。

想想現在,咱們稍微遇點挫折就喊著要“躺平”,看看這二位爺,75歲還在山上種樹,25歲能在豬圈邊上睡覺,咱們這點事兒,算個屁啊。

這世上哪有什麼隨隨便便的成功,不過都是含著淚,把那口苦水硬生生吞下去,然後笑著對生活說一句:“再來!”

這二位,把這輩子活透了,也給咱們活了個樣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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