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文件袋,促使美國攝影師去日本偷拍,爆出世界八大公害事件之一


把福島核電站的髒水倒進太平洋!

日本政府這個無視生態環境的決定,遭到國際環保組織綠色和平的強烈譴責,日本網民炸了!

一個文件袋,促使美國攝影師去日本偷拍,爆出世界八大公害事件之一

2020年9月,日本副首相兼財務大臣麻生太郎向記者表示:「按照科學依據,早就應該這樣做了」,還堅稱「那些水喝了也沒什麼事」。

這些言論激起不少日本網友批評,有人喊話說:「麻生桑,當著所有人喝一個。」

其實環境污染傷害民眾,日本早有案底,而且罪過不輕。

那就是曾經讓人恐怖的《水俁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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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60年代,尤金.史密斯是一位新聞攝影大師。

他少年得志,19歲就受僱於美國頂尖媒體《Life》生活雜誌,後躋身新聞攝影殿堂瑪格南圖片社更是名噪一時。

他的名作《匹茲堡建市二百周年》中的鋼鐵工人,成為美國大工業時代底層工人的縮影;

《塞班島》詮釋了盟軍士兵發現垂死掙扎的棄嬰、而無能為力的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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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圖片定格了太多讓人難忘的世事悲歡。

尤金.史密斯人到中年,放浪不羈,常年一身破舊風衣,所住的凌亂閣樓就是他的攝影基地。

除了相機,萬寶路和威士忌也是他的好朋友。

作為攝影師,其他方面的福利也常常送上門來。

一天,一位叫艾琳的日籍女子登門拜訪,她邀請史密斯為富士彩色膠捲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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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平時大手大腳,挺需要錢,但他拒絕了代言。

原因是黑白照片能夠更細膩地表達光影信息凸顯層次感

所以他和當時很多攝影家,只用黑白膠捲。

為什麼不能為了美金打個馬虎眼呢?我們見到好多搞藝術的,一遇到金錢交易,都會選擇「民以食為天」。

但史密斯是攝影大師,有自己的尊嚴。

不像我們的「專家」,沒有底線,只要給他足夠的錢,什麼都可以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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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姿綽約的艾琳一看金錢不足以誘惑大師,那就上美色。

她當下邀請史密斯晚上一訴衷腸。

外國的英雄也難過美人關!

把酒對坐,燈下的美人讓史密斯春心蕩漾。

很快,史密斯帶著艾琳回了自己的閣樓。

但到了關鍵時刻,艾琳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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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訴史密斯,她想邀請他去日本報導九州島的一場環境災害。

史密斯正在「興頭」上,聽了艾琳的話很失望。

此時,聰明的艾琳留下一袋文件,知趣地離開了。

雖然拒絕了艾琳,但好奇心驅使史密斯還是打開了文件袋。

沒想到裡面一幅幅如同地獄般的景象,讓他震驚。

第二天,史密斯去找老東家——《LIFE》雜誌編輯部,和老闆說了有關日本環境災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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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雜誌的通俗路線和史密斯的藝術風格不吻合,兩人曾有衝突。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許出於新聞從業者的良知,或者是獨家深度報導的利益驅使,老闆盡棄前嫌,決定支持史密斯,讓他立刻奔赴災難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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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直飛日本,來到了環境災難的發生地——九州島熊本縣,也就是熊本熊的故鄉。

在艾琳的引薦下,史密斯拜訪了倖存最嚴重受害者的家。

這個農村家庭,雖然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卻小聲而堅定地拒絕了拍攝他們遭受病痛折磨的女兒。

受害者的排斥,一度令史密斯灰心,有時一天能喝掉一升威士忌。

消沉了一段時間,一次集會讓史密斯找到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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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環境污染事件的受害者代表,聚集在當地化工廠門口,這家工廠就是日本化工巨頭、當地污染排放的罪魁禍首——創立於1906年的chisso。

他們主要生產氮肥,俗稱「窒素」,所以廠名叫窒素公司。

集會代表強烈控訴窒素公司排放有毒物質導致村民身患怪病,激動時用肉身做鎖以鐵鏈拴住了工廠的大門。

集會行動引起了窒素公司社長谷川裕隆的注意,而新聞攝影大師尤金.史密斯的出現更讓他如臨大敵。

社長當即下令邀請史密斯參觀窒素公司,他們要主動澄清。

史密斯和艾琳接受邀請,首先獲准參觀窒素公司的廠辦醫院。

按照約定不能拍照,但史密斯一行還是偷偷攜帶相機留下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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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的病患者令人觸目驚心。輕者口齒不清、面容麻痹,重者手足變形、肢體震顫,最嚴重的病人身體全部變形,蜷縮一團。

因為這些居民生活在熊本縣水俁灣附近,所以這種怪病被命名為「水俁病」。

在其他房間,他們有了更驚人的發現。

窒素公司早在16年前就已經發現水俁灣附近的貓,出現了步態紊亂,身體抽搐,甚至主動跳海自殺的怪狀。

他們通過病理解剖和動物實驗,得知這些症狀主要是大腦和神經系統受損所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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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窒素公司排放的氯化汞和硫酸汞,在海底淤泥中甲基鈷胺素的作用下,生成的劇毒物質——甲基汞,正是造成損傷引發「水俁病」的直接原因。

面對窒素公司排放毒物的罪證,史密斯心中憤怒震驚。

他對艾琳說:我手中的相機就是我們的武器,我們一起為那些已經說不出話的人戰鬥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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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史密斯又受邀參觀窒素公司的工廠。

這家工廠從1925年建成後,生產氮肥、醋酸以及氯乙烯。

錯綜複雜的裹著保溫層的管路,既是人類征服自然的象徵,也是他們索取無度的明證。

這樣的化工廠是少數人的提款機,犧牲的卻是大多數人的土壤、水和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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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川裕隆極力說明他們的排放都在安全範圍內,事實上當時他們排放到水俁灣的全部毒物,足以將全日本人毒死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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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冠冕堂皇的理由無法說服史密斯,谷川裕隆拿出一個沉甸甸的白色信封。

看來這個倒是東亞通用的商務禮節喲。

裡面是1971年的5萬美金。

接過信封,史密斯的內心起了波瀾。

經濟窘迫的他,當時連給前妻和子女的生活費都拖了許久,這些錢足以解決他的燃眉之急。

然而,他想起在這裡看到的一幕幕。

一世英名,豈能為五斗米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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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的史密斯拒絕了這筆巨款。

之後,他一頭扎進暗房處理那些得來不易的膠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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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窒素公司眼看史密斯不為金錢所動,就勾結了日本的黑社會山口組,派人燒毀了史密斯的暗房,珍貴的膠捲下落不明。

逆境中,亦敵亦友的雜誌社老闆卻在背後支持他。

為了給史密斯的攝影報導留出版面,雜誌社毅然推掉了占年度收益67%的商業廣告。

老闆怒吼著鼓勵他:該死的,我們和雜誌都到了這個年紀,能活幾年都不重要,你必須把照片拿回來,讓那些垃圾電視台看看我們最後的榮耀!

史密斯不得已去懇求受害者代表的幫助,他們長期不願意將親人受害的慘狀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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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一個世界級攝影大師苦心孤詣地為他們奔走呼號,暗房被燒,他們終於打開心結、自揭傷疤作為回報。

一個、兩個、直到所有的人同意史密斯拍攝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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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民的協助下,史密斯拍下了震撼影史的專題照片《水俁病》:

那是年輕人被剝奪的勃勃生機;是患病老人在妻子臂彎里的最後幾個朝夕;是家庭支柱的男人下肢萎縮人生尊嚴灑落一地;是臉部變形的孩子,看不到未來的坎坷迷離。

窒素公司勾結黑幫進一步阻撓拍攝活動,史密斯慘遭毆打,險些喪命,他的一隻眼幾乎失明。

1971年,受害居民每人購買了窒素公司的一些股票,按照日本法律就有了參加股東大會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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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日,他們齊聚股東大會向窒素公司施壓。

眼看難以推卸責任,但窒素公司高層計算得知即使破產清算,也難以對「水俁病」受害者進行賠償,當即放棄了談判。

受害者不知所措,一片譁然。

這時,一位匿名的村民扭轉了事態。

他來到史密斯病床前,放下一個文件袋。

輕聲說道: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他留下的是從當時失火的暗房搶救出來的寶貴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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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窒素公司廠辦醫院的研究記錄。

有的人即使身處黑暗,也會摸著自己的良心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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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最初拒絕史密斯的那對夫妻也同意了他的拍攝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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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站在鏡頭前,含著淚將那位斜依母親肩頭全身變形僵硬的女兒攝入鏡頭,它就是《入浴的智子》。

史密斯終於定格了他一生事業的追求。

愛,才是人類最終的解救。

後來,史密斯放棄半生的不羈生活和艾琳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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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歷時三年的攝影專題《水俁病》,傳回美國引起了媒體震驚。

其中《入浴的智子》成為新聞攝影經典之一。

最隱私的痛苦瞬間在他的鏡頭前凝固,成為一張張留名青史的膠片。

《生活》雜誌拒絕了高額的公關費用,將史密斯的報導以最大版面印刷發行。

在巨大的國際壓力下,窒素公司在兩年內賠款8,000萬美元,後面陸續累加到2.3億美元。

然而諷刺的是有消息說,窒素公司被免除了5.6億美元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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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2年,「水俁病」官方受理人數達到48,327人,死亡人數超過2000人,是世界八大環境公害事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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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水俁病》作品發表5年後,史密斯因為在日本期間攝入毒素,以及長期酗酒引起了嚴重的腦部傷害。

在一次尋找寵物貓的時候,不幸突發腦溢血摔倒去世,享年60歲。

去世時,他的銀行帳戶中僅有18美元。

因為他,紐約國際攝影中心設立了「尤金.史密斯獎」,獎勵同樣具有人道主義精神的後來者。

《生活》雜誌刊載相關報導之後不久,就在1972年正式破產停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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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在丈夫死後,依然為環保問題四處奔走。

2013年,聯合國環境規劃署通過了控制和減少汞排放的《水俁公約》,我國首批簽約,並在2017年8月16日正式生效。

2026年,將禁止生產含汞的體溫計和血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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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福島污水排海問題,科學不會撒謊,但人會撒謊;

希望鄰邦用嚴謹的、對全人類負責的態度,處理那些危害極大的污水。

願世界沒有貪婪、罪惡和敵對。

全人類手拉手走向富足、乾淨、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