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霞三次婚外情,34歲嫁鍾賢道,坦言:只希望找一沒有家室男子


1937年的杭州,西湖煙雨朦朧,城裡的人心卻並不安穩。抗戰的陰雲一路鋪到江南,上層社會的宴會卻照常熱鬧,燈光、酒杯、名士、美人,全都沒少。就在這樣一種有點荒誕的氣氛里,一個名字常常被人端上酒桌——王映霞。她的情感經歷,與其說是兒女私情,不如說是那一個時代的縮影:士大夫的頹唐,名士的自負,女性命運的搖擺,都裹挾在她的人生里。

有意思的是,後人提起她,總離不開“婚外情”三個字:郁達夫、許紹棣、戴笠,這些身份各異的男子,把她推上了風口浪尖。但如果把時間線拉開,會發現她並非簡單的“風流女子”,而是在一個劇烈震蕩的年代,用自己的方式摸索出路。直到34歲,她才終於站在婚禮的花廳里,握住了那個“沒有家室”的男人的手。

一、從落魄書香門第,到“杭州第一美人”

說起王映霞,還得從她的出身講起。她出生在杭州的一個讀書人家庭,祖上並不寒酸,只是到了她這一輩,家道已經明顯衰落。屋子還算體面,銀錢卻愈來愈緊,典型的“窮書香”。在那種環境里,女兒能不能讀書,是一道分水嶺。很多人家早早安排女兒訂親、做針線,她的父母卻咬牙把她送進學校。

這一點,改變了她的一生。少女時代的王映霞,不僅長相出挑,而且學習刻苦。1923年,她考入浙江女子師範學校,這在當時已經算是一件很風光的事。女師學生,意味着能接觸到新思想、新文學,也意味着會被城裡人高看一眼。

王映霞三次婚外情,34歲嫁鍾賢道,坦言:只希望找一沒有家室男子 -

很快,她就在校園裡出了名。會寫文章,會背詩,會彈琴,偏偏還有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杭州坊間甚至給她安了個名頭——“杭州四大美人之首”。這種說法多少帶點誇張,但從她後來在社交場上的影響來看,也並非空穴來風。

那時候追求她的人不少,有本地富商子弟,也有年輕教員、留學歸來的學生。媒人敲門的聲音沒斷過。按照一般的路數,她完全可以在二十齣頭就嫁入一個殷實人家,過安穩日子。但新式教育讓她心裡有了別的期待:婚姻不只是飯碗,還有所謂感情、理想。也正是這樣的想法,讓她後來一步一步走進風口浪尖。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些追求者之外,一個名字早已闖進她的視線——郁達夫。這個名字,這個男人,將她的前半生攪得天翻地覆。

二、“名士”郁達夫:才華、放縱與破碎婚姻

郁達夫1919年前後就已成名,在文壇頗有人氣。散文、小說、雜感到處發表,帶着濃烈的個人情緒和時代氣息。對許多年輕女學生而言,他是“有才華的現代男子”代表。王映霞在讀書時,就讀過他的作品,對他筆下那種感傷、反叛的氣質頗為傾心。

王映霞三次婚外情,34歲嫁鍾賢道,坦言:只希望找一沒有家室男子 -

然而,文學作品裡的“才子”,和現實中的丈夫,是兩碼事。郁達夫早在1920年前後就與孫荃結婚,並已育有一子。孫荃出身普通,性格溫順,一直本本分分操持家務。在那幾年裡,他們的生活捉襟見肘,連基本開銷都很吃力。為了減輕丈夫負擔,孫荃後來帶着孩子回了老家,靠娘家接濟和自己操勞度日。

遺憾的是,經濟窘迫並沒有讓郁達夫收斂。他生性放縱,婚後屢屢在外留連風月場所,嫖妓、酗酒、夜不歸宿幾乎成了常態。酒後脾氣暴烈,對妻兒也有粗暴行為。一方面,他會在文章里寫懺悔,寫“靈魂的苦悶”;另一方面,生活中卻一再重蹈覆轍。按他的說法,和孫荃的婚姻是“不得不愛”,話說得涼薄,聽的人心寒。

孫荃回鄉以後,這种放縱反而愈演愈烈。他經常出入高檔飯店,結交各類女子,明面上的“才子風流”背後,是對家中妻兒極少的關照。甚至連孫荃省吃儉用寄來的衣物,他也能穿上身,去見心儀的女子。這樣的細節,傳開後讓許多人都覺得不齒。

在這種背景下,1920年代中後期,他與王映霞的接觸逐漸增多。起初是文學上的欣賞、對新女性的好感,後來變成了赤裸裸的追求。郁達夫知道她已有婚約,知道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卻並不收斂,反而用各種熱烈的方式表達情意。長篇情書,詩文往來,加上他那種“為愛不要名節”的姿態,很容易打動一個年輕女子。

1928年1月,二人在杭州正式訂婚。這一年,郁達夫33歲,已是有名有家的中年男人;王映霞22歲,正是青春年華。訂婚消息傳出,一片嘩然。有同情者也有質疑者,有人替孫荃鳴不平,有人感嘆才子佳人終成眷屬。輿論複雜,雙方家庭也受到衝擊。

然而,故事發展得很快,讓人看清了“名士婚姻”的另一面。成婚不久,郁達夫的老毛病就暴露得一清二楚——好酒、好色、情緒不穩。喝醉後說胡話,動輒離家幾天不見人影,性情忽冷忽熱。在窗外看,這樣的人顯得“多情”;換個角度,落到妻子身上,就是不斷的委屈和尷尬。

王映霞三次婚外情,34歲嫁鍾賢道,坦言:只希望找一沒有家室男子 -

王映霞很要面子。她出入社交場合,代表的不是普通婦人,而是一位名作家的妻子。可丈夫在外醉酒胡鬧,和各色女子糾纏,傳到她耳朵里,每一件都像一記耳光。愛情的餘溫還沒散盡,現實里的疲憊已經鋪天蓋地。

試想一下,曾經仰慕多年的文學偶像,變成了身邊這位不負責任的中年男人。她對婚姻的憧憬,一點點被磨掉。就在這種壓抑和憤懣之中,她的情感軌跡,開始出現偏移。

三、婚外情風波:許紹棣、戴笠與“紅杏出牆”的旋渦

當婚姻的裂痕越來越深時,人往往會尋找出口。王映霞也不例外。她開始更加刻意地打扮自己,出席各類宴會和交際活動,頻繁出入熱鬧場所。有人說她“花枝招展”,有人說她“不安分”,這些評價難免帶着偏見,但有一點很清楚:她不再甘願做一個默默忍受的“名士妻子”。

就在這時候,許紹棣重新走入她的視野。許紹棣是郁達夫在日本留學時結識的舊同學,學識不錯,後來在教育界發展,官至浙江省教育廳長。在郁達夫落魄時,他曾伸手相助,兩人一度交情甚篤,因此常常出入郁家,自然也見過王映霞。

王映霞三次婚外情,34歲嫁鍾賢道,坦言:只希望找一沒有家室男子 -

一來二去,事情發展得很微妙。許紹棣是典型的“有閱歷的成熟女性欣賞者”,面對這樣一位名士之妻,又是名動一方的美人,很難沒有心思。他在私下對王映霞表達好感,舉止體貼,言談中充滿欣賞和憐惜。與郁達夫的粗暴、隨性相比,他顯得穩重又懂分寸。

在那樣的婚姻困境里,這種關照的力量不容小覷。外界的風言風語,很快傳開——“廳長愛上名士之妻”“名媛與高官的私情”,類似的話題把他們倆推上輿論場。對當事人而言,兩人的關係究竟到什麼地步,外人很難完全看清,但“婚外情”的標籤,從那時起牢牢貼在王映霞身上。

郁達夫得知風聲後,表面上憤怒,內心卻並不是毫無愧疚。畢竟,他自己的荒唐事,比別人說起的還要多。他曾催促王映霞去福州與自己團聚,試圖恢復夫妻感情。王映霞也確實去了,但短短三個月後,又回到杭州。短暫的“修補”,沒能改變婚姻的根本狀況。

後來,由於局勢緊張,王映霞一度隨家人、朋友避居浙江麗水。在那裡,發生了她情感史上更具爭議的一幕——與軍統頭子戴笠的緋聞。戴笠其人,出身普通,卻在國民黨軍統系統扶搖直上,被視為“特工之王”。他對杭州、江南一帶非常熟悉,人脈廣泛,手段強硬。

在麗水避難時期,王映霞與戴笠住得很近,幾乎算得上比鄰而居。這樣敏感的組合,稍有來往就足夠引人揣測。很快,關於兩人“關係不清”的閑話在小圈子裡散播開來。郁達夫曾截獲他們往來的一些信件,據說有三封情書的內容相當曖昧。氣憤之下,他不但和妻子大吵,還將這些信函拍成照片,在友人間傳閱。

王映霞三次婚外情,34歲嫁鍾賢道,坦言:只希望找一沒有家室男子 -

從個人隱私的角度看,這種做法近乎決絕。既傷害了王映霞,也暴露了自己婚姻的破敗。二人繼而在報紙上互相指責、譏諷,措辭尖刻,毫不留情。昔日的“才子佳人”形象,在公眾面前徹底崩塌。讀者從報紙上看到的,是一場撕扯不休的鬧劇,很難再對他們的舊日情分抱有幻想。

這場風波的結果,是不可避免的離婚。感情徹底割裂,名譽也受了重創。郁達夫此後的人生,轉入戰亂與流亡的軌道,1945年在印尼被日軍殺害,終局悲涼。而王映霞,則成了“被休棄的前名士夫人”,還背着種種緋聞的包袱。很多人只記住了她的“婚外情”,卻忽略了她在那段婚姻里遭遇的失望與掙扎。

四、34歲再嫁:對“沒有家室男子”的執念

婚姻破裂之後,王映霞已經34歲。在那個年代,這個年紀的離異女子,很容易被貼上“棄婦”“風流寡婦”等難聽標籤。她卻不願意以這樣的形象示人,而是更加註重打理自己的儀錶與交際,繼續出現在各種文人雅集、社會宴會上。

不得不說,她在社交場上仍然風采不減。談吐得體,儀態從容,再加上與名人往來的經歷,使得她在上層圈子中頗有人氣。有人覺得她經歷太複雜,不敢輕易接近;也有人被她那種歷經風浪後的氣質所吸引。不過,在選擇伴侶這件事上,她的標準已經發生了根本變化。

在第一段婚姻徹底破碎後,她曾發願:以後一概不求“名士”“顯宦”,只希望找到一個老老實實、沒有家室、身體健康,並能以“正室”身份公開相待的男子。這一願望聽起來樸素,卻是用前半生的教訓換來的。她不再嚮往光環和讚譽,只求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庭位置。

王映霞三次婚外情,34歲嫁鍾賢道,坦言:只希望找一沒有家室男子 -

1942年,這個看似簡單的願望,終於有了落點。這一年,中國正處在抗戰最艱苦的中後期,外有日軍壓境,內有物資緊張。就在這樣的背景下,前外交部長王正廷出面做媒,將自己的得意門生鍾賢道介紹給王映霞。

鍾賢道出身書香,受過良好教育,同時在仕途上頗有發展前景。他沒有前妻,沒有拖累,性情相對穩重,最關鍵的是,對王映霞的過去並不避諱。他明白她經歷過什麼,也知道她身上的爭議,卻仍願意以正式婚姻的方式接納她。

在求婚時,鍾賢道有一句話,被後人屢屢提起:“我懂得如何把你逝去的青春找回來。”這句略帶文氣的話,既有溫柔成分,也透露出一種篤定。他不是以名士姿態俯視“失足女子”,而是以平等身份,向一個經歷挫折的女人伸出手。

據說,當時王映霞聽完,只是淡淡一笑,卻在心裡做了決定。她明白,這一次不是浪漫的衝動,而是現實與情感權衡後的選擇。她要的,不是轟轟烈烈,而是一個可以長期依靠的伴侶。

隨後,兩人的婚禮在上海、杭州兩地隆重舉行。那是戰火中的盛大排場:報紙上刊登着大幅結婚廣告,賓客雲集,場面考究。對外界而言,這是一場頗令人側目的婚禮;對王映霞而言,則更像是一種修補名譽的儀式——她以“正室”身份重新走上台前,不再是任何人的“外室”或“舊愛”。

王映霞三次婚外情,34歲嫁鍾賢道,坦言:只希望找一沒有家室男子 -

不可忽視的是,這場婚姻確實兌現了她當初的願望。鍾賢道沒有“原配在前”的複雜關係,沒有隱瞞家庭的負擔,他以公開、坦蕩的方式迎娶她,履行丈夫該有的責任。這一點,與她之前接觸過的“名士”們形成鮮明對照。

五、戰後歲月:留在大陸的選擇與平淡生活

時間走到1949年前後,局勢陡然變化。解放前夕,許多與國民黨政界有關係的人,紛紛設法離開大陸,前往台灣或海外,以求避開政治風浪。機票、船位十分緊張,有門路的人早早托關係安排好退路。

按照這個邏輯,身為舊政權體系中的一員,鍾賢道完全可以攜家眷離開。他一度也預訂了機票,算是給自己留後路。不過,關鍵時刻,他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主動退掉了機票,選擇留下來,與妻子和孩子一起在新政權下繼續生活。

從利益角度看,這未必是“理智”的選擇;從家庭角度看,卻無疑給了王映霞極大的安全感。動蕩年代最怕分離,她已經經歷過被拋下、被犧牲的滋味。這一次,丈夫不是先考慮自己的前程,而是把一家人的去留放在一起權衡。這樣的舉動,說起來平淡,卻比許多甜言蜜語更有重量。

新中國成立後,社會結構巨變,昔日的許多達官顯宦都不得不重新適應現實。鍾賢道也不例外,生活從光鮮漸漸轉向樸素。王映霞隨丈夫一同過上了相對平實的日子。與她年輕時那些喧鬧的社交場、名士聚會相比,這後半生顯得安靜得多。

王映霞三次婚外情,34歲嫁鍾賢道,坦言:只希望找一沒有家室男子 -

在家庭方面,她為鍾賢道生下一兒一女。後來,一個女兒不幸夭折,只留下兒子和小女兒。這樣的打擊,對任何母親而言都十分沉重,但時代動蕩中,生離死別並非個案。她默默承受,繼續把主要精力放在維持家庭上。曾經那位出入宴會的“名媛”,漸漸淡出公眾視野,更多只是以“某某教授夫人”“某某幹部家屬”的形象出現。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生活趨於平靜,她的過去並未完全被遺忘。偶爾也有人提起她與郁達夫、許紹棣、戴笠的舊事,帶着好奇甚至八卦的口氣。但這些話題,在她面前已不再翻騰。她的態度,多半是輕描淡寫地略過,不願再反覆回味。

多年之後,她在談到自己的一生時,留下過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如果沒有後一個他,我的後半生也許仍漂泊不定。”這裡的“後一個他”,指的就是鍾賢道。這話不誇張,也不煽情,只是一個經歷過多次情感波折的女人,對現實生活做出的冷靜評估。

回看整條時間線,從杭州女師才女,到名士之妻;從婚外情漩渦中的主角,到戰後平實家庭里的主婦,她的每一次選擇,都與時代的節奏緊緊糾纏。她曾主動追逐浪漫,也曾被人推入輿論的深淵;她嘗過名利場的熱鬧,也知道冷清日常的重量。

不得不說,她身上那些被外界放大的“風流故事”,背後是一個女性在舊時代尾聲、新時代來臨前,對“愛”“名譽”“安穩生活”的艱難權衡。三次婚外情的標籤固然刺眼,但34歲那場再婚,才真正決定了她餘生的軌跡。那時的她,不再幻想“才子佳人”的傳奇,只認定了一件事——找一個真正沒有家室、願意以“原配夫人”相待的男人,從此安安穩穩地走下去。

分享你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