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近，奧克蘭國際機場的一場例行檢查，撕開了一個涉及紐西蘭「國寶」的法律盲點。
一對華人母子，Xin Li和她的兒子Boyuan Zhang，因行李中攜帶了17.9公斤的Pounamu（綠玉石），導致紐西蘭海關史無前例的刑事起訴。
最近在馬努考地區法院，法庭現場甚至響起了毛利祈禱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紐西蘭首例相關刑事起訴
這宗案件涉及紐西蘭文化珍貴石材「綠玉石」（pounamu）。
綠玉石」通常被稱為紐西蘭玉或毛利玉，是紐西蘭的“國石”，在毛利文化中佔據著極其神聖和核心的地位。
它主要產自紐西蘭南島，從地質學角度來看，它通常是軟玉，有時也包括蛇紋石。
「Pounamu」是毛利語，字面意思就是「綠色的石頭」。在新西蘭英語中也是也稱它為「Greenstone」。
被告是一對母子－Xin Li和她的兒子Boyuan Zhang。
兩人被指在奧克蘭機場試圖攜帶17.9公斤綠玉石原石前往中國，涉嫌違反紐西蘭關於這種具有重要文化意義石材的出口限制。
這起案件被認為是紐西蘭海關首次依據相關法律提起的此類刑事起訴之一，因此被視為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案件。
紐西蘭法律：綠玉石出口嚴格限制
本週案件開庭時，法庭出現了一個不尋常的一幕。
來自南島毛利部落Ngāi Tahu 的成員來到法庭，以karakia（毛利祈禱）和歌曲為庭審開場。
Ngāi Tahu並非本案當事方。
但由於該部落對其領地內的綠玉石擁有法律權利，因此他們的成員到庭旁聽。
Boyuan Zhang
在作證時，Boyuan Zhang也特別向坐在法庭後排的部落成員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我想對坐在後面的朋友們說，我百分之百尊重你們的文化。
“事實上，我很喜歡這種文化，這也是我喜歡這種石頭的原因。”
然而，綠玉石在新西蘭毛利文化中具有重要地位，被視為珍貴的文化資源。
根據紐西蘭《海關出口禁止令（Pounamu）2021》：
單一出口者未經批准，不得攜帶超過5公斤的綠玉石原石離開紐西蘭
如果超過這個重量，必須獲得海關部長批准，而批准通常需要參考毛利部落意見。
尤其是來自西海岸Arahura River的原石，如果出口超過規定重量，還需要得到代表當地毛利土地所有者的同意。
此外，根據《1997 年銷毀（瓶歸屬）法》，南島部族Ngāi Tahu對其傳統領地內自然形成的pounamu擁有法律所有權。
該法通過立法形式，將紐西蘭南島大部分地區天然存在的綠玉石的所有權，從王室（Crown）手中徹底轉移給了毛利部落的法定代表機構。
這家人的父親也被查出運送綠玉石
本案源自於2024年7月1日發生的機場檢查。
當天，Boyuan Zhang和Xin Li在奧克蘭國際機場準備登機前往中國時，被海關人員檢查出17.9公斤綠玉石。
這些石頭被分散在兩人的隨身行李和托運行李中。
總計發現9塊石頭。
海關隨後全部予以扣押。
調查中還發現，這個家庭先前已經出現過類似事件。
在2024年5月，也就是這次事件兩個月前，Boyuan Zhang的父親、Xin Li的丈夫Jiangbo Zhang也在機場試圖將綠玉石運往中國。
海關在他的行李中發現兩塊石頭，總重量達61公斤。
不過，由於當時登機口已關閉，海關人員未能及時對他進行詢問。
這起事件隨後成為調查背景，也讓這起母子案件格外重視。
曾計劃讓同行旅客分擔石頭
庭審中披露，兩名被告當時並不是單獨旅行。
他們原本計劃讓同行人員幫忙分擔石頭重量。
其中一人是Xin Li的朋友Xiaoxen Li。
她和母子兩人訂了同一班機，並曾同意在自己的隨身行李中攜帶一塊重2.6公斤的石頭。
不過，她向法庭表示，這個計畫在機場最終沒有實施，因此在她的行李中沒有發現任何綠玉石。
此外，還有另一名與他們同行的人（由於法律原因無法公開姓名）。
這個人原本也計劃攜帶部分石頭前往中國，然後再轉機飛往倫敦。
後來母子發現，該人的托運行李會直接運往倫敦，因此無法幫忙攜帶石頭到中國，這個安排也被取消。
檢方在法庭上詢問Boyuan Zhang：在其他人不再攜帶石頭的情況下，是否意識到兩個人攜帶的重量已經超過限制。
他回答說：“如果按兩個人來算，是的。”
但他仍然堅持認為，即使其他人沒有實際攜帶石頭，整體重量仍然可以算作多人分擔。
母親：每人5公斤，四個人就合法
法庭也播放了海關當時在機場對Xin Li的問話錄音。
在翻譯幫助下，她對海關人員說：“每個人可以帶5公斤，我們一共有四個人，所以其實是合法的。”
不過，本案的關鍵爭議點之一，正是法律中“單一出口者（single exporter）”的定義。
在庭審中，Boyuan Zhang承認，把綠玉石帶到中國是他的主意。
他也表示，出發前自己在家裡給大多數石頭稱重。
他記錄的重量是“不到15公斤”。
但他也承認：不是所有石頭都秤過重，有一塊石頭已經在包包裡，他忘了。
另外兩塊較小的石頭，他認為沒必要秤重。
在法庭上，檢方也詢問Xin Li對「出口」的理解。
她表示：「出口和我自己攜帶，是兩個不同概念。 」
當被問到是否認為只有為了賣賺錢才算出口時，她回答：“是的。”
這一點也成為案件的重要法律爭議。
目前，本案仍在審理中。
預計雙方結案陳詞將在約兩週後進行，法院隨後將作出最終裁決。
由於涉及紐西蘭對綠玉石出口限制的首次刑事執法，這起案件的結果可能會對未來類似事件產生重要影響。
綠玉石在新西蘭被毛利人壟斷，走私在新西蘭是個敏感的事。
過去幾年，紐西蘭西海岸（West Coast）曾多次發生深夜潛入河床盜採綠玉石的事件。
警方曾搗毀多個涉及跨國貿易的非法採礦點。
根據《2021年海關出口禁止令（綠玉石）》，以下規定請轉發給所有親友：
5公斤限額：個人攜帶原石（未加工過的石頭）超過5公斤即屬違法。
審批極為困難：超過5公斤需要海關部長批准，且必須諮詢毛利部落意見，通過率極低。
加工品除外：如果是已經加工成小件飾品（如吊墜）且符合禮品/個人紀念品定義的，通常不受此重量限制。
參考：
https://www.1news.co.nz/2026/03/07/verdict-looms-for-pair-caught-with-179kgs-of-pounamu-at-auckland-airpo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