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唐納德·特朗普總統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近三周以來,一種普遍看法逐漸形成,即他的基本盤在此次戰爭問題上依然支持他。
誠然,特朗普的基本盤並未大規模拋棄他——尤其是,絕大多數“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支持者表示他們支持這場戰爭。像塔克·卡爾森、瑪喬麗·泰勒·格林、梅根·凱利等有影響力人士的反對聲音,並未在共和黨基層內部引發廣泛共鳴。
但特朗普已經疏遠了他基本盤中相當一部分人,並且正冒着失去更多支持的風險。
近日的一系列最新民調結果印證了這一點。
這些分析通常聚焦於自稱“MAGA選民”的群體。在大多數民調中,他們中約九成支持這場戰爭。
但這並不太令人意外,畢竟這些人正是那些自認為是特朗普政治運動支持者的人。
當你將範圍擴大到所有共和黨人,甚至更廣泛地擴大到2024年特朗普的投票者時,總統得到的支持數字就不再那麼耀眼了。
例如,美媒的一項新民調顯示,21%的共和黨人不贊成這場戰爭。(全美民眾的不贊成率為59%對37%。)
而上周末進行的民調顯示,不僅17%的共和黨人不認可特朗普對伊朗問題的處理方式,在自稱2024年投票給他的選民中,也有24%的人表示不認可。
對特朗普而言,他的忠實支持者依然站在他這邊是件好事。但這仍意味着,就在16個月前投票支持他的人中,大約每四人就有一人不喜歡這場戰爭。而且,這些2024年特朗普選民中有15%表示他們“強烈”不贊成,這表明這對他們來說是件大事。
結合背景來看,這些數字並不太令人驚訝。過去一年中,我們看到大約每五位共和黨人中就有一位或更多在各種議題上反對特朗普。
但這恰恰是問題的關鍵所在。這些選民可能是共和黨需要留在陣營內、以避免在2026年中期選舉中出現“藍色浪潮”的力量。而特朗普卻在持續給其中許多人提供感到幻滅的理由。他並未疏遠多數人,甚至遠未到那個程度,但這些人的數量若轉而投票給民主黨,或者僅僅選擇不投票,就足以大幅削減共和黨贏得的席位數量。
回顧伊拉克戰爭是一個很好的參照點,那場戰爭在二十年前成了共和黨真正的政治負擔。
但直到2006年——戰爭開始三年後——共和黨內的反對聲浪才開始攀升至接近20%的高位。而這基本上就是我們當前伊朗戰爭問題的起點。
我們很可能將看到支持率下降,尤其是如果戰爭拖延下去且代價不斷增加的話。
早期民調另一個非常重要的方面是,特朗普在共和黨基本盤中的支持面相對較廣,但支持強度並不深。
例如,前述雅虎-YouGov民調顯示,只有約一半的共和黨人(49%)和2024年特朗普選民(47%)表示他們“強烈”支持特朗普處理伊朗問題的方式。相比之下,約八成民主黨人(81%)和2024年卡瑪拉·哈里斯選民(79%)表示強烈反對。
因此,總體而言,反對者的態度要激烈得多。而大約一半的共和黨人和特朗普選民要麼持批評態度,要麼態度冷淡。
這表明他們可能不會永遠站在特朗普一邊。
一項新的“Strength in Numbers-Verasight”民調指出了近期內其中一些人可能開始對戰爭產生反感的最合乎邏輯的途徑之一。
這項於本周早些時候進行的民調發現,24%的共和黨人表示伊朗戰爭並非納稅人資金的良好用途。隨後,民調詢問了如果汽油價格每加侖上漲1美元(約 6.9人民幣)他們會作何感想。認為戰爭得不償失的比例升至31%——接近三分之一的共和黨人。
那麼,你猜怎麼著:自戰爭開始以來,汽油價格已經上漲了約1美元(約 6.9人民幣),且短期內看不到緩解的跡象。
再加上政府可能為戰爭尋求的巨額資金(高達2000億美元(約 13799.6億元人民幣)),以及地面部隊介入和傷亡增加的可能性,不難想象這些態度冷淡的特朗普支持者會加入戰爭批評者的行列。
並不需要他們中太多人背離特朗普,情況就可能開始變得很像當年伊拉克戰爭成為共和黨真正大麻煩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