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地名人名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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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來這個工地？」女人問，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李明抬頭，陽光刺眼，女人背著光站著，他只能看清她的輪廓。 「我需要錢。」他簡短地回答。
“每個人都需要錢，但不是每個人都會來工地。”她將一份合約遞給他，“你身上有秘密，我能感覺到。”
李明接過合同，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指，一股電流穿過全身。
他不知道，這次偶遇將引發一段無法忘懷的往事…
01
李明27歲，大學本科畢業後做過好幾份工作，沒一個幹得長久。
有時是他看不慣領導的作風，有時是同事們看不慣他的個性。最近這份銷售工作，在他連續三個月沒完成業績指標後，乾脆被老闆直接炒了魷魚。
「要不要來工地工作？臨時工，日結工資。」那天晚上，老同學小趙在電話裡問他。
李明捏著啤酒罐，看著出租屋天花板上的霉斑，咬牙答應了。他的房租還有三天到期，身上現金不足三百塊，確實沒資格挑三揀四。
第二天一早，李明背著一個雙肩包來到了郊區這個小型建築工地。工地不大，幾棟小樓正在施工，工人也就二三十人。
小趙在工地大門口等他，見他來了，遞給他一頂黃色安全帽。
「戴上，別摘。工地上安全第一。」小趙說著，帶他往裡走，“我跟老闆說了，你是大學生，不用乾重活，先在倉庫幫忙整理材料清單，一天兩百。”
李明點點頭，默默地戴上安全帽。兩百塊對他現在來說，已經是救命錢了。
小趙帶著他在工地轉了一圈，介紹了基本狀況。這個工地是在建一個小型商業綜合體，老闆姓秦，今年四十出頭，做建築已經十幾年了。
「對了，老闆平時很少來，工地上的事都是他表妹在管。」小趙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他表妹叫秦雨晴，三十歲左右，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冷淡。”
李明沒太在意這些訊息，只想著趕緊熟悉工作。小趙把他帶到一個貨櫃改造的臨時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進來吧。」裡面傳來一個女聲。
推開門，李明看到一個女人坐在簡易辦公桌後面。她穿著米色襯衫，頭髮紮成馬尾，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在翻閱文件。
抬頭的瞬間，李明認出了她就是昨天在工地門口給他合約的女人。
「秦姐，這是我同學李明，來應聘臨時工的。」小趙介紹道。
秦雨晴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文件，仔細打量了李明幾眼，“嗯，昨天見過了。小趙說你是大學生？”
「是，市立技術學院電腦專業畢業的。」李明回答。
「電腦專業來工地？」秦雨晴挑了挑眉毛。
「現在不好找工作。」李明簡短地回答。
秦雨晴笑了笑，“行吧，先負責倉庫的材料登記，明天開始上班，早上七點半到，下午五點半走，中午有工地食堂。”
第二天一早，李明準時來到工地。他被安排在一個簡易倉庫裡，負責登記進出資料。
工作不難，就是有點枯燥。一上午下來，他的手掌都磨出了繭子。中午吃飯時，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默默地扒著飯。
“第一天還習慣嗎？”
一個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李明抬頭，看到秦雨晴端著餐盤站在他面前。
「還好。」李明點點頭。
秦雨晴在他對面坐下，“聽小趙說，你之前做過銷售？”
“嗯，乾了半年，不太適合。”
“為什麼不適合？”
李明咬了口饅頭，想了想，“可能因為我不太會說話吧。”
秦雨晴笑了，“倒是挺誠實的。”
那天之後，李明開始注意這位老闆娘。她每天早上七點就到工地，比大多數工人還早。中午常常是工地食堂簡單吃一口，下午五點多才離開。
不像其他工地的管理人員總是大聲呵斥工人，秦雨晴說話語氣平和，但工人們都很服她。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明漸漸適應了工地的生活。一週後的星期五，他拿到了人生第一筆工地薪水——1,200元現金。
錢不多，但足夠他繳房租，還能吃幾天好的。
那天傍晚下班後，李明正要離開，秦雨晴叫住了他。
“李明，你有時間嗎？幫我搬幾箱文件。”
李明點點頭，跟著她去了辦公室。辦公室裡堆著幾個紙箱，看起來挺沉的。
「這些要搬到我車上，今天要帶回去整理。」秦雨晴說。
李明二話不說，開始搬箱子。幾趟下來，他的襯衫都濕透了，貼在背上。
「謝謝。」秦雨晴遞給他一瓶礦泉水，“你住哪兒？我送你一程吧。”
李明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提議。
“不用了，我坐公車就行。”
「別客氣，這麼晚了，公車也不方便。」秦雨晴堅持。
最終，李明還是上了她的車。一輛白色日系SUV，車內很乾淨，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
「你結婚了嗎？」路上，秦雨晴突然問道。
「沒有，還早著呢。」李明有些尷尬地回答。
“我結過。”秦雨晴語氣平淡，“現在在辦離婚。”
李明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
「別緊張，我只是隨便聊聊。」秦雨晴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你是個挺踏實的年輕人，在工地干得不錯。如果你想長期做，我可以和我表哥說，給你安排個固定崗位。”
「謝謝秦姐。」李明道謝，但心裡並沒有要在工地長幹的打算。
車子停在李明租住的社區門口，秦雨晴看了看這個有些破舊的老社區，沒有多說什麼。
「謝謝秦姐送我回來。」李明準備下車。
“李明。”秦雨晴叫住他，“明天週六，工地休息。你有什麼安排嗎？”
李明搖搖頭，“沒什麼安排，可能睡個懶覺。”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請你，算是感謝你今天幫忙搬箱子。”
這個邀請太突然，李明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就當交個朋友，”秦雨晴補充道，“你不是不太會說話嗎？多和人交流才會進步。”
最終，李明答應了這個邀請。
02
第二天中午，他們在一家不太起眼的小餐館見面。秦雨晴穿著休閒裝，沒有工作時的嚴肅感，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點你愛吃的，別客氣。」秦雨晴把菜單推給他。
李明局促地點了幾個家常菜。飯桌上，秦雨晴主動聊起了自己的事。
原來她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老闆娘」。她表哥是工地的老闆，她只是臨時幫忙管理。她本來在設計公司工作，因為離婚的事情心情不好，就暫時來工地幫忙，轉換一下心情。
「為什麼離婚？」李明問完就後悔了，這問題太冒昧。
秦雨晴卻不介意，“性格不合吧。他是個律師，整天忙得見不到人，結婚三年，一起吃飯的時間屈指可數。”
她喝了口啤酒，繼續說：“最重要的是，我們對未來的規劃完全不同。他想要孩子，我覺得還不是時候。”
李明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說你吧，為什麼一個大學生會來工地工作？」秦雨晴轉移了話題。
李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話。父母是普通工人，供他上大學已經很吃力。畢業後他換了幾份工作，都不太順利。最近手頭緊，只能先找份能糊口的工作。
「你有什麼夢想嗎？」秦雨晴問。
“夢想？”李明苦笑，“現在能找個穩定工作就不錯了，哪裡還敢談夢想。”
「年輕人不談夢想，那還叫年輕人嗎？」秦雨晴認真地看著他。
那頓飯後，李明對秦雨晴的印象完全改變了。她不再只是工地上那個嚴肅的管理者，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故事的女人。
接下來的日子，李明工作更賣力。有時候秦雨晴會讓他幫忙整理一些文件，或是跟她一起去材料市場。慢慢地，他們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工地上的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一些閒言碎語開始在工人中間流傳。
“那個大學生是不是跟秦姐有一腿？”
「聽說他經常下班後單獨留下來幫秦姐。」
“年輕人嘛，懂的都懂。”
這些話傳到小趙耳朵裡，他忍不住提醒李明：“兄弟，你和秦姐走得太近，對你不好。”
李明不以為然，“我們就是正常的工作關係。”
“信不信由你，”小趙壓低聲音，“聽說秦老闆前兩天來過工地，看你和秦姐說話，臉色很不好看。”
李明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秦雨晴是老闆的表妹，如果老闆誤會他們的關係，他這個臨時工一定是第一個被炒的。
接下來幾天，他有意和秦雨晴保持距離。秦雨晴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不再讓他單獨幫忙。
但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
一個星期五的晚上，李明加班整理材料清單。其他工人都已經離開，工地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突然，天空烏雲密布，一場暴雨毫無預警地降臨。
李明被困在了倉庫裡。倉庫的屋頂是彩鋼瓦，雨點打在上面，聲音震耳欲聾。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冒雨回宿舍時，倉庫的門被推開了。
秦雨晴渾身濕透，站在門口。
「秦姐？你怎麼來了？」李明驚訝地問。
“我忘了拿一份合同，”秦雨晴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沒想到突然下這麼大雨。”
李明趕緊找來一條乾淨的毛巾，遞給她。
「謝謝。」秦雨晴接過毛巾，擦了擦頭髮，“看樣子一時半會雨停不了，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倉庫裡只有一盞昏暗的燈，照在秦雨晴濕漉漉的臉上，顯得格外柔和。
「你常加班到這麼晚嗎？」秦雨晴問。
「有時候會，想把工作做完再走。」李明回答。
秦雨晴笑了，“你真的很認真，不像大多數年輕人。”
他們坐在倉庫的一角閒聊，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李明鼓起勇氣問，“你為什麼會來工地工作？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秦雨晴沉默了一會兒，“可能是逃避吧。離婚對我的打擊挺大的，我需要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讓自己忙起來，少想那些事。”
“離婚真的那麼痛苦嗎？”
“對我來說是的。”秦雨晴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以為我找到了真愛，結果發現我們連最基本的理解都做不到。”
李明不知所措，只能安靜地聽她說。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秦雨晴自嘲地笑了笑，“我們連吵架都很少，因為根本沒時間吵架。分手的時候也很平靜，像是解除一份商業合約。”
李明第一次看到秦雨晴如此脆弱的一面。平時工地上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此刻像個受傷的小女孩。
不知怎麼的，李明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秦雨晴愣了一下，但沒有抽回手。
那一刻，倉庫裡靜得只能聽見雨聲和兩人的呼吸。
03
“你也跟我說說你吧，”秦雨晴打破沉默，“為什麼一個大學生會這麼不順利？”
李明苦笑，開始說自己的故事。農村出身，考上大學是全家的希望。但畢業後才發現，學歷並不能改變什麼。他不善交際，又缺乏經驗，找工作處處碰壁。
“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太理想化了？”李明說，“總覺得只要努力就會有回報，結果發現社會遠比我想像的複雜。”
“每個人都會經歷這樣的階段，”秦雨晴溫柔地說，“但不要放棄，你還年輕，有無限可能。”
不知不覺，外面的雨小了一些。
「雨停了，我送你回去吧。」秦雨晴站起身。
從那晚之後，李明和秦雨晴之間有了一種微妙的默契。工作上，他們保持適當的距離；但下班後，有時會一起吃個飯，或只是在辦公室多聊幾句。
一個月後，工地來了一個新的監工。四十多歲，一副老油條的樣子，自稱是老闆的親戚。
新監工對李明似乎特別不滿意，常常找他的茬。一次材料清點出了點小差錯，新監工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把李明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以為你是誰？大學生了不起啊？在工地就得遵守工地的規矩！”
李明咬著牙沒吭聲。秦雨晴路過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但沒有插手。
事後，當李明在倉庫角落抽煙時，秦雨晴找到了他。
「委屈你了。」她輕聲說。
李明搖搖頭，“工作而已，我不在乎。”
“李忠是我表哥派來的，”秦雨晴解釋道，“可能是…有些話傳到他耳朵裡了。”
李明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
接下來幾天，秦雨晴有意無意地減少了和李明的接觸。李明也主動避開與她獨處的機會。
但他們的眼神每次相遇，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不捨。
工地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李忠像條看門狗一樣，盯著李明的一舉一動。只要李明和秦雨晴說幾句話，他就會冷笑著走過來插嘴。
有天下午，李明正在倉庫整理物品，李忠突然走了進來。
“小子，我警告你，”李忠陰沉著臉，“別打秦姐的主意，她不是你能碰的。”
李明放下手中的工具，直視他，“我和秦姐只是正常的工作關係。”
“呵，你以為我眼瞎啊？”李忠冷笑，“識相的話，趁早離開這個工地。不然，有你好受的。”
李明握緊了拳頭，但最後還是忍住了。他需要這份工作，至少現在需要。
當天晚上，李明加班到很晚。回宿舍的路上，他遇到了要離開的秦雨晴。
「這麼晚還沒走？」秦雨晴有些驚訝。
「嗯，清點材料花了點時間。」李明淡淡回答。
兩人一起走向停車場，氣氛有些尷尬。
「李忠找你麻煩了吧？」秦雨晴突然問。
李明點點頭，沒有多說。
“對不起，”秦雨晴停下腳步，“都是因為我。”
「不關你的事。」李明笑了笑。
秦雨晴猶豫了一下，“你要不要…換個地方工作？我可以幫你介紹。”
李明明白她的意思，心裡一陣苦澀，“再看吧，工作不好找。”
秦雨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點頭，“那你注意安全。”
接下來的日子，工地上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李忠像個陰影一樣跟著李明，處處刁難。其他工人也開始對李明疏遠，怕惹禍上身。
只有小趙還不時關心他。
“兄弟，要不你還是辭職吧，”小趙勸道，“我聽說老闆下週要來視察，到時候情況可能更糟。”
李明知道小趙是為他好，但他不想就這麼認輸。尤其是，他不想就這樣離開秦雨晴。
週末，工地休息。李明獨自在宿舍整理東西，考慮是否要找新工作。他拿出手機，翻閱招募軟體，但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突然，窗外電閃雷鳴，一場暴雨瞬間傾盆而下。
李明望著窗外的雨幕發呆，腦海中浮現那晚在倉庫和秦雨晴相處的畫面。
04
「叩叩叩。」門被敲響。
李明疑惑地走去開門，以為是小趙。
門外站著的卻是全身濕透的秦雨晴。
「秦姐？」李明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我可以進來嗎？」秦雨晴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緊張。
李明趕緊讓開身子，“請進。”
秦雨晴走進宿舍，環顧四周。這是一間簡陋的工人宿舍，雖然不大，但李明收拾得很整潔。
「你怎麼來了？」李明遞給她一條毛巾。
「工地上有些材料沒有蓋好，我過來檢查一下。」秦雨晴邊擦頭髮邊回答，“沒想到半路碰上暴雨，你的宿舍離倉庫最近，所以…”
她的解釋聽起來很勉強，李明卻不戳破。
“你先把衣服換了吧，不然會感冒的。”李明翻出一件乾淨的T恤和運動褲，“雖然有點大，但總比濕衣服好。”
秦雨晴接過衣服，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哦，你去浴室換吧。」李明這才反應過來，指了指宿舍的小衛生間。
幾分鐘後，秦雨晴換好衣服出來。李明的衣服在她身上顯得特別寬大，她不得不捲起袖子和褲管。這樣的她，少了平時的幹練，多了幾分可愛。
“雨一時半會停不了，”李明看了看窗外，“你先坐會兒吧。”
秦雨晴點點頭，在床沿坐下。
宿舍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李明搬來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一時無話可說，只聽見外面的雨聲和偶爾的雷聲。
「你…真的打算繼續在工地工作嗎？」秦雨晴打破沉默。
李明猶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希望我走嗎？”
秦雨晴低下頭，“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受委屈。”
“不是因為你，”李明輕聲說，“我只是…不想逃避。”
秦雨晴抬頭看他，眼中有複雜的情緒，“你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對吧？”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插進李明的心臟。他一直知道，但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很痛。
“我知道，”李明勉強笑了笑，“你是老闆的表妹，我只是個臨時工。”
“不是因為這個，”秦雨晴搖頭，“是因為…”
她欲言又止，眼中閃爍著淚光。
外面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秦雨晴的臉龐。那一刻，她看起來既脆弱又美麗。
李明不知哪來的勇氣，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秦雨晴沒有躲開，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下一秒，李明吻上了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