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媒發文痛批,這代被“數字泔水”餵養的孩子,正集體得“腦霧”


這屆被“數字泔水”餵大的孩子,正在失去大腦?吃多了“數字泔水”會“腦霧”?

近日,新華社、央視網等央媒發文痛批“數字泔水”毒害中國青少年現象。

“數字泔水”指的是,互聯網時代裡價值空洞的低質內容。比如短視頻中虛構的“姐弟互毆”“校園霸凌”劇本、微短劇裡渲染的“早戀懷孕”畸形價值觀、濫用AI技術對經典動畫植入暴力語言的低俗“魔改”……

它們不單扭曲孩子的價值觀,更是一場針對1.96億未成年人大腦的隱形侵蝕。

據科學研究,當長期浸泡於高刺激、碎片化的信息環境中,大腦前額葉皮層的發育會受到抑制,影響理性分析、邏輯推理與延遲滿足能力。

清華大學北京清華長庚醫院神經內科副主任醫師王也分享,當大腦長期適應短視頻這種快速、高頻的刺激後,還會陷入註意力被耗盡的腦霧狀態。

而需要警醒的是,我們知道刷短視頻對孩子有害,卻並沒有很清晰意識到究竟有害到什麼地步,以及該如何應對。

1

感覺腦子里長了草

初二學生浩浩的母親,最近在家長會上崩潰了。

兩年前的浩浩,還是語文老師口中的“閱讀之星”,能安靜地坐一下午看書。

但現在的浩浩,“讓他看書,他就像屁股上長了釘子,不到三分鐘就得動一下。眼神是散的,你看得出他雖然盯著書,但腦子沒轉。”浩浩媽說道。

浩浩並非不想學,他私下里哭著跟心理醫生說:“我覺得腦子裡像長了一層霧,字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我就讀不進去。只有拿出手機刷視頻的時候,那層霧才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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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浩浩的轉變始於暑假。

為了獎勵他期末考好,父母送了一部智能手機。那個夏天,浩浩每天花6個小時“衝浪”。

算法精準投餵的幾十秒短視頻,每一個都自帶高強度的視覺衝擊和情緒爆點。在極短時間內喚醒精神,帶來多巴胺激增。

浩浩的大腦在前額葉皮層尚未發育成熟時,就被迫適應了這種“高頻、高刺激”的節奏。

當他回到現實,面對需要長時記憶、深度邏輯推演的書本時,大腦會本能地發出抗議:“太慢了!太無聊了!給我刺激!”

浩浩的大腦,被馴化成了一個只能接收快餐的接收器,他不僅失去了閱讀能力,更失去了“延遲滿足”的定力。

清華大學北京清華長庚醫院神經內科副主任醫師王也指出,這並非簡單的“注意力不集中”,而是一種生理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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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浩浩並不是個例,越來越多中小學生髮現:

當回家後常抱起手機刷短視頻後,一開始學習人就不自覺地浮躁焦慮,難集中精神。

當大腦習慣了每15秒一次的多巴胺高潮,學習這件本來就反人性的事,對孩子來說變得難上加難。

2

當數字泔水成為現實劇本

可能有的家長以為:“我開了’青少年模式’,應該就沒事了。”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剛剛過去的周末,對孟女士來說,是一場來自“數字泔水”的驚嚇。

週末孟女士推開女兒的門,想送點水果,卻發現女兒和上五年級的侄女正頭碰頭地湊在一起看手機。

見到大人進來,兩個孩子像觸電一樣,迅速把手機藏到了身後,神色慌張。

出於母親的直覺,孟女士強行要求檢查手機。這一查,讓她冷汗直流。

在侄女的手機聊天界面裡,兩個小女孩的對話充滿了與年齡極不相符的粗俗和露骨。

進一步追問下,真相浮出水面:

原來,兩個孩子在短視頻平台上刷到了大量關於“早戀”、“未婚先孕”、“霸道總裁”的低俗短劇。

在這些視頻裡,未成年懷孕被描繪成一種“酷”、“成熟”甚至“浪漫”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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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女孩,竟然開始在聊天中模仿視頻裡的情節,進行角色扮演,玩起了“生孩子”、“當父母”的遊戲。

孟女士感到一陣後怕,“如果我沒有推門進去,她們還會模仿到什麼程度?”

無獨有偶,小強所在的班級最近流行一種奇怪的遊戲:

幾個男生模仿短視頻裡的AI特效,做出扭曲的肢體動作,嘴裡喊著毫無邏輯的暴力詞彙。

小強的爸爸發現,兒子的關注列表裡,充斥著所謂的“AI魔改動畫”和“劇本殺”。

在這些視頻裡,經典的卡通人物滿嘴髒話,甚至拿著武器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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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大量名為“姐弟日常”實則全是互扇耳光、惡作劇整蠱的擺拍內容。

而這類充斥網絡的有毒視頻,打著法律的擦邊球,像病毒一樣,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孩子們。

那麼問題來了,家長們依賴的“青少年模式”去哪了?

一位名叫陳小舒的博主曾做過一個實驗:她打開某知名短視頻平台的“青少年模式”,將孩子年齡設置為3歲,然後開始刷。

結果令人大跌眼鏡。

並沒有想像中的優質動畫片或科普內容,相反,屏幕上充斥著“數字泔水”,即使過濾掉了絕對的色情和暴力,算法依然在向孩子們投餵“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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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留住孩子的眼睛。

孩子們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世界,其實他們只是被困在了一個由“垃圾”堆砌而成的“信息繭房”裡。

而且“數字泔水”的可怕之處在於,它不僅本身有毒,還在通過AI反哺AI。低質內容被投入數據庫訓練,生成更低質的內容,形成惡性循環。

3

發現孩子的眼睛“亮了”

數據顯示,我國未成年網民規模已突破1.96億。

為孩子們營造一片豐饒的“數字淨土”,已是關乎未來一代“腦力”發展的緊迫議題。

國家也在持續推進“清朗”系列專項行動,社交平台繼續推進“算法向善”機制,通過加權推薦優質內容、設立“未成年人模式”專屬內容池等,限制低俗信息傳播。

可畢竟暫時沒辦法徹底解決問題,我們也無法切斷網線,回到前互聯網時代。

但我們可以選擇如何駕馭技術。作為家長,我們需要做的其實是引導。從克制使用,到合理使用。

面對無孔不入的算法,10歲的米婭和她的媽媽,打贏了這場仗。

米婭曾是手機的重度依賴者,一旦拿走手機,就會尖叫、摔門,出現嚴重的戒斷反應。媽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決定全家執行一段“數字極簡”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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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是最痛苦的。沒有了手機,米婭在沙發上打滾,喊著:“我好無聊!我要死了!”

而“無聊”其實是大腦的自我修復期。

神經學家告訴我們,當我們感到無聊時,大腦的默認模式網絡(DMN)會啟動。這是大腦“漫遊”的時刻,創造力、自我反思、未來的規劃,都誕生於此。

第二週,她主動拿起畫筆,畫下了窗外那隻每天停留的鳥。 “當那種高頻的刺激消失後,我發現米婭的眼神變清澈了。”媽媽說。

浙江的初中生家長周先生也有新發現。

周先生的兒子小傑(化名)今年初二,家裡的書架上擺滿了父母買來的中外名著、科普讀物,但它們就像裝飾品,小傑從不主動觸碰。

直到那個略顯偶然的周末。

為了完成一項關於“古代工程”的綜合作業,小傑在反复搜索文字資料未果後,在父親的建議下,點開了一個時長僅6分鐘的科普短視頻。

視頻沒有枯燥的數據和冗長的講解,動畫清晰地拆解了魚嘴、飛沙堰、寶瓶口的協同工作原理;

實景鏡頭帶領觀眾俯瞰整個工程如何馴服滔滔江水;講解者用“自動分流器”、“天然排沙機”這樣生動的比喻,將兩千年前古人的智慧變成壯美的史詩。

小傑盯著屏幕,第一次,沒有在幾分鐘後就想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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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週末,一扇緊閉的門被撬開了一條縫。

小傑自發地沿著算法推薦的“興趣路徑”看了下去:從都江堰到鄭國渠,從長城烽火台到古羅馬水道,從《天工開物》裡的機械到敦煌壁畫中的農具……

這些被精心編排的視覺語言、故事化敘述和即時滿足的知識點,恰好匹配了他當時無法承受長文本的認知負荷。

變化悄然發生。

以前那個一寫作文就頭疼的男孩,開始嘗試在周記里分析“趙州橋為何堅固”。

“我花了十幾年想把他拉進書房,卻沒想到,是手機裡那些我曾嗤之以鼻的短視頻,先幫他推開了一扇窗。”周先生感慨道。

確實,對於像小傑這樣在傳統教育軌道上有些“掉隊”或“失焦”的孩子而言,短視頻在某些時刻提供的,是一種“低門檻的快樂啟蒙”。

所以,當技術的洪流無可阻擋,加上技術從來都是雙刃劍,對我們來說:

真正的挑戰,其實在於如何引導。

讓我們的孩子,不在算法的投餵下,成為被算法操控的人;而是做算法篩選的主人,成為餵養算法、進而餵養自己的人。

參考資料:

[1]新華社-數字泔水

[2]中國人口報-別讓孩子受困於短視頻“繭房”

[3]澎湃新聞-沉迷短視頻“停不下來”?那些困在手機裡的孩子……

[4]央視網-短視頻刷多了,會“腦霧”嗎?

[5]小尋實驗室-“低級快樂”正在毀掉你的孩子,愛刷短視頻,大腦嚴重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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