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通的遼西走廊(356):瀋陽防守部隊仍然在集結中


趙家驤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但不是周福成本人要出問題,而是整個瀋陽城,整個守軍內部已經出了問題,由於牽涉到的人員部隊較多,我們也只好分開來說了。

遼西前線的情勢越來越危急了,瀋陽城內同樣是一片風鳴鶴唳之聲,人心惶惶,處處混亂,大有大廈將傾之勢。10月26日,第53軍副軍長趙國屏便接到了東北“剿總”的“敵情”通報。25日上午長春附近解放軍某部向西南行進中。駐昌圖以北的騎兵旅向兵團部報稱,解放軍先頭部隊已通過昌圖向南急進中。兵團司令部即令騎兵旅主力撤至法庫以西地區側擊解放軍,以遲滯其行動。周福成等人估計,最多兩三天後瀋陽郊外就有可能發生戰鬥。

時間越來越緊迫了,26日夜晚,趙國屏把李書城請到自己家中,向他複述着周福成對瀋陽防守的兵力部署概要:北陵,包括飛機場一直到東陵的東山嘴,由第53軍守備;東陵到兵工廠(不含東陵和兵工廠)歸暫編第53師許賡揚部防守;兵工廠一直到瀋陽城西南接第53軍左翼,歸青年軍第207師防守。注意,此時的第207師各部還分散在在撫順各地,集結需要兩到三天時間,不可能一蹴而就,如果加速攻擊,這裡是整個瀋陽城防守的薄弱點,而且也有可能把該師消滅在撤退途中。至於第53軍和暫編第53師一定要爭取行動起來。書城,你一定要把這一重要消息帶出去,帶出去。並請解放軍首長速派得力人員來指導我們行動。”

就在這時,一個親信過來向趙國屏彙報說:“軍座,剛剛接到軍部蔣參謀長傳回的消息,衛立煌一個一個地給各師師長打了電話,說是凡出入第一線的人員,必須有師長以上幹部簽字,許可放行,否則的話,一律扣押。”

趙國屏想了想,便掏出一張名片來,寫上李書城是自己的親戚,准其往返通行,並簽字蓋章後交給李書城。隨後,又派親信馬奎龍開自己的吉普車把李書城送出前沿陣地。為了保證暢行,趙國屏還給防守小橋的營長親自打了電話,要他們立即放行,切莫遲滯。

臨行,趙國屏反覆向李書城叮嚀說:“停火派人,速去速來,良機易失不易得,稍縱即逝。”

趙國屏把有關第8兵團防守瀋陽的兵力部署送出去時,各部隊並沒有進入各自的防區,有的還在撤退的路上,有的還在執行着其他任務,有的還在想着和趙國屏想法一樣的事兒。比如暫編第53師此時就在遼河東岸擔任着新1軍主力離開遼中之後的全部防區,只不過又給他們配屬了一個騎兵第3旅李榮春部。接到周福成退守瀋陽城任務的同時,許賡揚卻在執行着東北“剿總”下達的另一項任務,接應鄭庭笈撤退。也就是說,此時的許賡揚接到的任務有三:防守遼中;退守瀋陽;接應鄭庭笈撤退。其實,這三項任務,他一項也完不成。一是因為他的心已經“活”了,腳也踩上了另一條船;二是沒有實力完成,也沒有時間完成了。

原來,10月26日廖兵團在大虎山一帶地區被解放軍主力包圍,陷於進退失據的極度危機時,衛立煌直接打電話給許賡揚,告知廖兵團情況不明,第49軍鄭庭笈軍長有電話報告,已令其速退瀋陽,要許賡揚立刻率暫53師全部輕裝渡過遼河西進,接應廖兵團的撤退,特別是要把先退下來的第49軍及所有潰兵盡量接應收容過來。

許賡揚接到衛立煌的命令之後,立即於26日午後集結部隊由卡力馬附近渡過遼河向西推進。黃昏時分,他們到達牛心坨附近時,突然遭到解放軍一支先遣部隊的截擊,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而許賡揚派出的偵察人員也很快便傳回了不祥的消息,解放軍的大部隊正源源不斷地迂迴包抄過來,看樣子是要對後退中的廖耀湘兵團來個大包圍的。不料於黃昏後,在牛心坨附近即遭到遼西解放軍先遣部隊一個獨立師的截擊。

許賡揚一看大事不好,便立即命令各團迅速後撤,於27日拂曉全部退過遼河東岸。併當即向衛立煌彙報說,他們沒有見到鄭庭笈第49軍的一兵一卒,並說解放軍截擊了他們。衛立煌亦無可奈何。

當日,許賡揚接到第8兵團部周福成命令,命令他們回防瀋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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