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有兩座用道士名字命名的城市,千年來風調雨順,至今未曾改名


咱這片大地上,到處都藏著說。

你以為那些叫「仙人洞」、「神女峰」的地兒就算有仙氣了?

那都是小打小鬧。

真格的,是把神仙的大名,直接刻在官府的印章上,當成一個正兒八經的行政區劃名字。

這種事兒,放到現在,就好比給一個區起名叫“鋼鐵人區”或“甘道夫鎮”,聽著就玄乎。

但翻遍了地圖,這樣的地方如今就剩下倆,一個在北,一個在南。

先說北邊這個,陝西省南邊的紫陽縣。

這地兒的名字,不是因為風景好,也不是因為出了啥紫色的寶貝,而是為了紀念一個人,道號「紫陽真人」。

這紫陽真人,你要是光聽這名號,可能沒啥感覺。

但你要是看過老版的《西遊記》,裡面有個在朱紫國給國王治病,還借給孫悟空一件五彩霞衣去收服妖怪金毛犼的道士,那就是他。

電視劇裡把他拍得仙風道骨,神通廣大。

但歷史上的這位爺,出場的時候,那叫一個慘。

他本名叫張伯端,浙江天台人,北宋那會兒的。

他可不是生下來就奔著修仙去的,人家一開始也是正經的上班族,在台州衙門裡當個小文員。

這張伯端腦子是真好使,擱現在就是學霸級別,天文地理、醫卜星相,就沒有他不懂的。

可偏偏在考公務員這事兒上,一直不順。

也許是命,也許是他自個兒壓根就沒把心思放這上面。

人生的軌道,有時候拐個彎,就因為一件屁大點兒的事。

有一天,張伯端在整理朝廷發下來的文件,也不知是打瞌睡了還是怎麼著,手一抖,蠟燭把文件給燎了個角。

雖然字沒燒壞,但這在當時可是捅了天大的簍子,屬於嚴重的工作失誤。

朝廷的處理結果下來了:髮配。

去哪裡?

去當時的嶺南。

宋朝那會兒的嶺南,可不是現在的旅遊勝地,那是瘴氣瀰漫、瘟疫橫行的地方,說白了就是讓你自生自滅去。

這一腳,直接把他從體制內踹到了江湖。

可對張伯端來說,這反而成了一次機會。

官場混不下去了,那就換個活法。

西元1067年左右,他在桂林知府陸詬手底下找了個活兒幹,後來又跟著領導調動,去了當時的大都市成都。

這一去,算是把他後半輩子的路給定了。

就在成都的天回寺,他碰上了一個叫瀏海蟾的道士。

這位瀏海蟾不是一般人,他是道教全真派北五祖之一,呂洞賓的徒弟。

瀏海蟾看張伯端骨骼清奇,不像凡人,聊了幾句,發現這人對煉丹修道有極高的悟性,就把自己壓箱底的「金丹藥物火候之訣」傳給了他。

張伯端本來就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感興趣,得了真傳,一下子就想通了。

第二年,他的老領導陸詬病故了,他也算沒了靠山,乾脆辭了職,一心一意搞他的研究。

他一個人背著包袱,往北走,最後鑽進了陝西的漢陰山裡。

這漢陰山,就是今天紫陽縣的地盤。

他在山裡頭待了很久,沒人知道他具體做了些啥。

反正等他再出山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用道家的話來說,這叫「道成」。

但他覺得這還不夠,他想把自己悟出來的道理傳承下去。

結果呢,他跑到陝西、甘肅一帶去講學,老百姓根本不信他,覺得這人神神叨叨的,是個騙子,直接把他當成「妖道」給舉報了。

鳳州的太守二話不說,就要把他再放一次。

關鍵時刻,有個叫石泰的壯士站了出來,覺得張伯端不是壞人,拼死為他辯護,這才讓他免了一場牢獄之災。

張伯端為了感謝人家,就把自己的一身本事,全教給了這個石泰。

經歷這麼多事,張伯端也想開了,乾脆回了老家浙江天台。

西元1075年,他把自己一輩子的心得,寫成了一本書,叫做《悟真篇》。

這本書可了不得,把儒家、佛家、道家的思想捏一塊兒,開創了道教的「金丹派南宗」。

現在那些網路小說裡寫的,修練要“凝結金丹”,這個概念的祖師爺,就是張伯端。

他提倡的不是吃外頭的丹藥,而是把自己的身體當成爐子,把精、氣、神當成藥材,在身體裡煉出「金丹」。

紫陽縣拿他的道號當名字,就是因為他曾在這片山裡完成了最關鍵的轉變。

說完北邊,再把眼光拉到南邊的廣東。

茂名市,這個名字聽起來平平無奇,但它的來歷,同樣跟一個道士有關,這個人叫潘茂名。

潘茂名是西晉時的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跟張伯端不一樣,關於潘茂名的正史記錄,幾乎找不到。

他的故事,全靠當地老百姓一代往下傳。

但這個名字卻是實打實的。

隋朝開皇十八年(西元598年),朝廷在這裡設縣,就叫茂名縣。

到了唐朝,這裡設立了“潘州”,用的就是他的姓。

一個人的名和姓,成了一個地方幾百上千年的稱呼,可見他在當地人心裡的分量有多重。

老百姓嘴裡的潘茂名,從小就不愛念那些之乎者也,就喜歡到處跑,心裡頭裝著個週遊全國的夢。

長大了,他就真的背上行囊出發了。

他一路往東北走,走到浙江淳安,在一個石洞裡碰見個老道士,就拜了師,學了點煉丹和養生的皮毛。

後來又有人給他指路,說南京有個茅山道士叫張玄賓,道行很高。

潘茂名又跑去南京拜師,學了更厲害的法術。

本事學到手,他就回老家了。

他沒想當官發財,就躲進老家附近的大山裡頭自己修練。

當地人有時候說在山裡看見他,但一轉眼人又不見了,神出鬼沒的。

有一年,當地鬧大旱,地裡顆粒無收,老百姓快活不下去了。

潘茂名在山裡待不住了,他下了山,帶著鄉親們搭台求雨。

說來也怪,儀式一做,大雨傾盆而下,解了旱災。

從那以後,潘茂名也就不回山裡了。

他乾脆當起了赤腳醫生,在附近村子裡給人看病,救了不少人。

他的故事沒有張伯端那麼曲折,也沒有留下任何高深的理論著作。

他更像一個紮根在鄉土裡的“活神仙”,平時看不見摸不著,但老百姓有難了,他準會出現。

他的一輩子,就是守護著家鄉的一方水土。

在張伯端羽化之後,他的《悟真篇》被道教奉為經典,影響了後面上千年的修道人。

而潘茂名,他沒留下什麼書,當地人能記住的,就是他求來的那場雨,和他治病救人的一個個實在事兒。

他們的名字,一個成了陝西深山裡一個縣城的名片,一個成了廣東沿海一個大都市的根。

這兩座城市,就這麼帶著各自的“仙人密碼”,融進了中國的版圖裡,繼續過著柴米油鹽的凡間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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