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年過去了,再看「癩蛤蟆吃到天鵝肉」的王大治,如今怎麼樣了?


搜尋”王大治」這個名字,跳出來的第一個畫面是什麼?

十有八九,是2013年海南三亞的那段模糊視頻,或者是那個被全網群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表情包。

在那場轟動一時的“潘粵明在董潔離婚大戰」中,王大治是個尷尬至極的存在。

他既沒有潘粵明的書卷氣,更配不上董潔那“冷清秋」般的盛世美顏。

在那場輿論海嘯裡,他幾乎是作為「美學審判」的頭號犧牲品,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當時間的指針撥到14年後的今天,潘粵明憑《白夜追兇》翻紅了,董潔在直播帶貨裡找回了節奏,甚至兩人為了孩子來了個「世紀大和解」。

大家突然想起來:那個當年把這攤渾水攪得天翻地覆的王大治,去哪了?

這位曾經的“全網公敵”,如今正坐在西安的街頭,穿著幾十塊的大T卹,呼嚕呼嚕吃著油潑面,兜里揣著國際影帝的獎杯,過著一種讓很多內卷過度的明星都嫉妒的“鬆弛人生”。

很多人對王大治有個誤解,覺得他長得這麼“寒磣”,肯定是苦出身,為了進娛樂圈撞得頭破血流。

大錯特錯。

論出身,王大治手裡拿的是一手「王炸」。父親是陝西省戲曲研究院的秦腔名角,母親焦瑞霞更是國家一級演員,當年在《智取威虎山》裡的身段唱腔,那是能讓老戲迷瘋狂的存在。

再加上家裡三個姊姊都在歌舞劇場工作,王大治從小就是在後台長大的。

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通常有兩種:一種是完美繼承父母基因,長得好唱得好;另一種就是王大治這樣,藝術細胞繼承了滿格,但長相上,老天爺似乎打了個盹,手抖了一下。

塌鼻樑、小綠豆眼、臉型也不方正。別說當明星了,就是在普通人堆裡,這長相也得歸到「其貌不揚」那一掛。

但他爸媽開明啊,長得不好看怎麼了?是親生的就好。這種在寵愛和藝術薰陶下長大的孩子,骨子裡往往有一種謎樣的自信。

這種自信,讓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張臉是個事兒。 1993年,16歲的王大治不僅進了陝西省藝術學校,也演了電影處女作《太后吉祥》。

你知道他在裡面給誰配戲嗎?陳佩斯、斯琴高娃。雖然他只是演了個沒幾句詞兒的傻侄子,但這種起點,已經是許多北漂演員奮鬥十年都摸不到的天花板。

那時候的王大治,就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不吝。他知道自己演不了賈寶玉,那我就演賈芸;演不了大俠,我就演路人甲。

這種「不要臉」的豁達,反而成了他在娛樂圈混下去的獨門秘籍。

在娛樂圈混,光有自信不行,還得有命。王大治的命,好就好在他趕上了一個不需要全員整容臉的時代,也趕上了一群好兄弟。

2006年,康洪雷導演籌拍《士兵突擊》。這是一部純爺們的戲,不需要你長得多精緻,要的就是那股子土腥味和真實感。王大治爭取到了「許二和」這個角色。

許二和是誰?主角許三多的二哥。一個遊手好閒、滿嘴跑火車、有點小聰明卻又沒大本事的農村混混。

這角色簡直就是為王大治量身訂做的。他往那一蹲,甚至不用化妝,那個味兒就對了。那種市井小民的狡黠,那種面對生活無奈時的混不吝,被他演活了。

緊接著,《我的團長我的團》來了。他又變成了湖南兵「不辣」。這是一個在絕境中還能嘻嘻哈哈,就算腿斷了也要爬回家的角色。

王大治把「不辣」那種樂觀到近乎悲壯的生命力,演繹得淋漓盡致。

那時候,沒人罵他醜。觀眾都在誇:“這演員,絕了!”

那是王大治人生最順風順水的一段日子。他不但戲演得好,還會寫歌、出單曲,甚至自編自導。

他的才華像水一樣漫出來,讓人暫時忽略了他的皮囊。那時候的他,是圈內公認的“才子”,是許多導演眼裡的“黃金配角”。

直到,他遇見了董潔。

2012年娛樂圈發生了一場至今都被反覆提及的「核爆」。

那時候的董潔,是全中國男人心裡的白月光。 《金粉世家》裡的冷清秋,清純得不染一絲塵埃。

她和潘粵明的結合,被視為娛樂圈的金童玉女,完美的童話模板。

誰能想到,童話碎裂的時候,渣得那麼徹底。

一開始是董潔方發難,指責潘粵明嗜賭、粗暴。潘粵明成了千夫所指的「渣男」。就在大家心疼董潔遇人不淑的時候,狗仔卓偉甩出了那段足以載入八卦史冊的影片。

鏡頭裡,那個被視為聖潔女神的董潔,在海南三亞的窗邊,被一個男人擁吻。而那個男人,竟然是王大治。

全網炸了。是真的炸了。

這種憤怒,不僅是基於道德層面的──畢竟當時雙方的婚姻狀態都還沒撇清,王大治自己也有剛結婚不久的妻子──更多的是一種基於視覺和心理的巨大落差。

如果是梁朝偉,大家或許會感嘆一句「情難自禁」;如果是謝霆鋒,大家可能會說「郎才女貌」。

偏偏是王大治!那個演「許二和」的,那個長得像「沒進化好」的男人。

輿論的口水瞬間淹沒了王大治。他成了全網公敵,成了猥瑣、醜陋、破壞家庭的代名詞。他的微博評論區被幾十萬條謾罵攻陷。

一夜之間,他從那個演技派黃金配角,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王大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閉嘴,然後消失。

他不辯解,不接受採訪,不指責潘粵明,也不回踩董潔。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手機都關了。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段時間他躲回了西安南山的老宅。他就每天喝酒、發呆,或是在山裡轉悠。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許是在悔恨,也許是在逃避,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被娛樂圈判了「死刑」。

照理說,故事到這裡就該結束了。一個因醜聞身敗名裂的男演員,注定要在歲月的塵埃裡腐爛。

但王大治這人,命裡帶妖。

2014年就在大家都快把他忘了的時候,一則新聞冷不丁地冒了出來:王大治,拿影帝了。

不是什麼野雞獎,是俄羅斯邦達爾丘克國際電影節的最佳男演員獎,這是俄羅斯最頂級的電影節之一,而且他是中國首位獲得這個獎項的男演員。

那部讓他得獎的電影叫《我不是王毛》。這是一部小成本黑白電影,他在裡面演一個為了賺錢娶媳婦,不惜把自己賣去當兵、甚至假死騙撫卹金的底層小人物「狗剩」。

諷刺嗎?太諷刺了。

他在現實生活中被罵成渣,卻在電影裡把一個人性的卑微與偉大演到了極致。

評審們不知道他在中國的那些爛事,他們只看到了他的表演——那是一種拋棄了所有技巧,把這一臉滄桑和委屈揉碎了撒在鏡頭前的表演。

這個影帝獎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那個看臉的娛樂圈臉上。

但王大治並沒有藉此機會大肆炒作復出。他領了獎,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然後又默默地沉了下去。

他似乎看透了這個圈子的虛偽:當你紅的時候,你是藝術家;當你臭的時候,你是垃圾;當你拿了獎,你依然是個有污點的垃圾,只不過是鍍了金的。

所以,他沒打算討好任何人。

14年過去了。現在的王大治在幹嘛?

他徹底把生活重心移回了西安,有時候是在大排檔,他穿著大褲衩,踩著拖鞋,跟老闆為了幾塊錢的涼菜討價還價;有時候是在菜市場,手裡提著一把青菜,這看看那摸摸。

他再婚了,娶了個圈外人,聽說長得還挺漂亮,兩人還有了個女兒。

媒體曾拍到一家三口出行的畫面,王大治推著嬰兒車,臉上掛著那種只有當了爹才會有的傻笑。

他也沒徹底離開影視圈,只不過換了個活法。他開始當導演,雖然拍的片子像《再見汪先森》票房一般,但那是他自己想表達的東西。

偶爾他也會去好兄弟的電影裡客串一下,例如王寶強的《八角籠中》,他去露了個臉,依然是那個熟悉的小人物味道,演技依然在線。

前段時間,他又拿到了獎品。自導自演的電影《錢來錢去》拿了個金海燕獎。

領獎台上的他,頭髮花白了,發福了,油膩了,但眼神裡那種焦慮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愛咋咋地」的坦然。

董潔至今仍在小心翼翼地維護自己的人設,試圖在直播間找回當年的優雅;

潘粵明雖然翻紅,但那幾年的憂鬱和滄桑肉眼可見地刻在了臉上。

反觀王大治,他似乎是這三個人裡,最早「著陸」的一個。

他接受了自己的平庸,接受了自己的過錯,也接受了自己這張不討喜的臉。

他不再試圖向大眾證明什麼,也不再渴望那些虛無縹緲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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