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毛澤東詩《西海如今出聖人》所想到的


偉人毛澤東,不僅是一位偉大的政治家,同時又是一位偉大的詩詞大家,他一生寫下了大量極富哲理性、戰鬥性、藝術性的詩詞佳作,成為經典,永世流傳。

毛澤東的詩詞,主題深刻,富於哲理,意境雋永,令人有常讀常新、常讀常思之感。近日,重讀毛澤東詩作《西海如今出聖人》,不免又生出一些感想。

《西海如今出聖人》一詩,寫於1959年10月。詩雲:

西海如今出聖人,

塗脂抺粉上豪門。

一輛汽車幾間屋,

三頭黃犢半盤銀。

舉世勞民同主子,

萬年宇宙絕紛爭。

列寧火焰成灰燼,

人類從此入大同。

初讀此詩,可能會一頭霧水。但一旦還原當時的歷史背景,立刻會感到茅塞頓開、深為所動。

1959年9月15日,赫魯雪夫到美國訪問。在他同美國總統艾森豪於戴維營會談並發表了會談公報後,赫魯雪夫以及蘇聯報刊極力宣揚連艾森豪都不承認的所謂「戴維營精神」,說這是「國際關係的新紀元」、「歷史的轉折點」,並極力要求其他兄弟國家按照蘇聯的「和平共處總路線」來處理對美關係。

9月30日,赫魯雪夫率代表團飛抵北京,參加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10週年慶典,準備向中國領導人兜售所謂「戴維營精神」,並試圖勸告毛澤東按照他的外交理念行事。

10月2日,赫魯雪夫、蘇斯洛夫、葛羅米柯等同中國領導人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鄧小平、彭真、陳毅、王稼祥在中南海頤年堂舉行會談。

會上,赫魯雪夫在介紹他的美國之行時,大談美國總統艾森豪多麼希望和平,熱愛和平,美國多麼富有,在美國差不多每個家庭都有汽車,每一家都有幾間房子。還說,美國的一位農場主還送給了他三頭良種牛,一位資本家送給了他一盤古銀幣。赫魯雪夫提出,要和美國進行和平競賽,要求中國要主動採取一些步驟,同美國改善關係,要求中國釋放美國犯罪分子問題,並對中國炮擊金門以及中印邊界、西藏等問題上對中國進行指責。中方針鋒相對,於是在會談中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毛澤東的《西海如今出聖人》,便是在這種背景下寫成的。

這首諷刺赫魯雪夫訪美的詩,至今讀來,仍讓人忍俊不止、思緒良多。社會主義的蘇聯老大哥出了一位無所不能的聖人,如同妓女塗脂抹粉一番,造訪豪門。在那裡看到家家有汽車,戶戶有房子,別人還送給了他許多禮物:三頭牛、一盤古銀幣。於是,這位「西海聖人」便希望全世界的勞動群眾都要接受這個主子,這樣以來天下就會萬年太平,永絕紛爭。列寧所點燃的社會主義革命烈火完全熄火,變為灰燼,人類從此便可步入大同境界。

一副多麼美好的圖畫,一個多麼美好的夢想。如今,赫魯雪夫曾為最高領導人的社會主義蘇聯已經不復存在,美國仍想成為全球主子,世界紛爭依然不斷,世界和平仍難實現,人類大同恐難相見。

赫魯雪夫可謂是一個偉大的夢想家,繼承這個夢想的,是戈巴契夫。戈巴契夫的夢,終於將蘇聯做解體了,如今蘇聯已成為歷史,被稱為「前蘇聯」,這個曾經的社會主義家庭分崩離析,紛爭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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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著同樣夢的,世界各國不乏其人。不少國家、不少人,都在做著美國夢,都在學美國、嚮往美國,學美國人、嚮往成為美國人。無奈,「先生總是打學生」,美國總是欺負別國,美國人總是歧視別國人。這些國家、這些人的夢想總是破滅。

在中國,也有一些人,做著與赫魯雪夫同樣的夢,嚮往著美國,嚮往著美國人,甚至驚呼「美國的空氣都是甜的」。無奈,夢想豐滿,現實骨感。無數人的美國夢破滅,又有無數人做起美國夢。

一場新冠疫情,疫情期間的一次美國大選,把一個許多人夢想中的美國形象,撕裂得體無完膚,醜陋不堪。近來美國的阿富汗撤離,更是把美國的臉面,摔落在地,被踩得稀爛。但可悲的是,無論現實多麼殘酷,仍是無法喚醒在夢中不願醒來的人,如今,還是有不少人,選擇性地無視,繼續做著甜美的美國夢。

西海聖人已逝去,

聖人夢想成笑柄。

但願世人莫再痴,

睜開雙眼美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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