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ies
最新消息

沙皇俄國崛起的背後:彼得大帝只是去西歐學習造船技藝嗎?


前言

1697年一支來自寒冷東歐平原的龐大使團在穿越了整個歐洲大陸後來到了當時歐洲經濟、文化、政治最為先進的國度-荷蘭。這個使團來自遙遠的俄羅斯,使團的成員皆是當時俄國的精英人物。然而這些歷經了俄國冰天雪地的環境與木納刻板的社會洗禮的精英貴族顯然完全無法適應荷蘭這個開放、繁榮的社會。在荷蘭溫暖宜人的氣候與開放前衛的思潮映襯下,這些俄中國人如同來自偏僻鄉間的老土親戚,對荷蘭的一切他們唯有一個念頭:新奇、新奇、還是新奇!

然而在這個使團裡有一位年輕人卻截然不同,與那些滿眼花花綠綠沉醉不能自拔的「同事」不同,他的眼中唯有對知識的渴求。在這趟遊歷荷蘭、英國兩地的旅途中,他親自進入當地最負盛名的造船廠,與當地的技術工人交流,如飢似渴的學習當時最為先進的造船與航海知識。而在這趟旅途結束使團返回俄國首都後這名化名彼得·米哈伊洛夫下士的年輕人搖身一變,身著皇袍頭戴CROWN登上了寶座,他真正的身份正是俄國著名的大帝-彼得一世。遊歷而歸深刻了解了西方先進技術的彼得大帝毫不猶豫地發起了著名的、改變俄國曆史的改革。然而以上述化名學習航海技術的彼得大帝西向求學故事來看,他似乎只帶回去了先進的航海與造船技藝,但為何此次改革會改變俄國呢?顯然彼得大帝帶回去的不止於此!

西行的動力:俄羅斯在十字路口的彷徨!

追根溯源,俄國的起點源於蒙古西征後弗拉基米爾大公國的分封。13世紀的世界是蒙古人的天下,他們縱橫於歐亞大陸覆滅了一個又一個國度,其中就有在古俄羅斯地區最為強大的公國-弗拉基米爾大公國。作為曾經抵擋蒙古西征的俄羅斯聯軍主力,弗拉基米爾大公國必須被肢解。於是在其廢墟之上誕生或者為欽察汗國分封了數個國家,其中便有佔據有原弗拉基米爾大公國核心-莫斯科的莫斯科公國。

沙皇俄國崛起的背後:彼得大帝只是去西歐學習造船技藝嗎?

莫斯科公國時期

莫斯科公國誕生後就被其宗主-欽察汗國授予了代徵全俄羅斯公國稅負的「肥差」。依仗著欽察汗國的權威,莫斯科公國開啟了壯大的歷史程序。而當時間來到1480年,經過百餘年的吞併發展,莫斯科公國已成為了全俄羅斯最強大的公國;反觀欽察汗國,卻早已分裂成了數個汗國。敵我實力的悄然更替意外被當時的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所用。就在當年,伊凡三世在烏拉爾河畔與前來討伐的欽察汗國繼承者大帳汗國的對峙中不戰而勝(蒙古軍糧草不繼而退)使得莫斯科公國真正走向了獨立。

莫斯科公國成功獨立之後其便走上了吞併繼承欽察汗國的道路。1533年,莫斯科公國統一全俄羅斯,成為了俄羅斯地區唯一的強權-沙皇俄國。俄羅斯統一之後,其將目標對準了從欽察汗國分裂出去的眾多小汗國。1552年,俄羅斯滅喀山汗國,由此開啟了其繼承欽察汗國原有領土的歷史程序。至1598年俄羅斯覆滅西伯利亞汗國為止,俄羅斯基本一統欽察舊地(除南部成為奧斯曼土耳其帝國領土的克里米亞汗國之外)。

在領土繼承欽察汗國的同時,俄羅斯人在文化上開始傳承東羅馬帝國的衣缽。公元1472年,伊凡三世迎娶拜占庭帝國(即東羅馬帝國)末代皇帝侄女索菲亞公主為後開始,俄羅斯自視為東羅馬帝國的合法繼承人。俄中國人的主動承襲使得東正教文化在俄羅斯地區不斷深入,成為了俄國的主流文化。然而不論是領土上的繼承還是文化上的傳承,兩個已沒落的帝國是不可能提供給俄羅斯更進一步的養分。因此如同站在十字路口一般,俄羅斯到了必須抉擇的時候,是繼承蒙古人還是傳承拜占庭人還是走第三條道路?在這一歷史背景下,彼得大帝給出了答案:學習西方!

沙皇俄國崛起的背後:彼得大帝只是去西歐學習造船技藝嗎?

東正教教堂

二、求學:帶回的不僅是造船與航海技藝!

必須為俄羅斯找到發展的方向,或許彼得大帝成立使團遠赴西歐學習先進技藝的初衷。如所有讚頌偉人偉大功績的故事一般,親自與荷蘭造船廠技術工人的交流成為了彼得大帝西歐之行的標籤。在這個標籤之下,似乎人們只記住了他學習西歐先進的造船與航海技藝,其它皆是「可有可無」的。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此行真正的重頭戲恰恰是在造船廠之外的。

17世紀的西歐,有兩個國度政治、經濟、文化三個方面最為發達,它們就是荷蘭與英國。荷蘭通過不屈的尼德蘭革命成功地在這個前西班牙殖民地上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共和國。先進的資產階級共和制為荷蘭成就「海上馬車伕」的名號提供了制度保障,同時自由的氛圍為文化的迸發提供了優良的土壤,而貿易的繁榮奠定了堅實的經濟基礎。正是政治、文化、經濟三方面的作用奇蹟般地在17世紀使得荷蘭以其狹隘的土地承托起了列強的地位!

再看英國,雖然其資產階級革命較荷蘭晚上了近五十年,但其深入骨髓的革命徹底打破了原有的封建制度。其建立的資產階級君主立憲制度與荷蘭的共和制堪稱資產階級社會最為成功的兩種政治制度。從當時荷蘭與英國的情況來看,彼得大帝的眼光的確毒辣!

彼得大帝帶隊的西學使團的確著重參觀了英荷兩國的造船廠,為何?顯然航海業是將這兩個國土小國推上世界列強地位的關鍵。彼得大帝要學的不僅是先進的造船、航海技術,更重要的是了解西方列強的開拓精神,汲取它們在政治、經濟、文化上的先進之處。因此返回俄國後,彼得大帝推進的改革也是主要集中於這三方面的。也正是因為這一次深入骨髓的改革令俄羅斯煥然一新找到了前進的方向並最終成就了後世幅員遼闊的俄羅斯帝國!

三、成功與失敗的對照:彼得大帝改革與清康熙盛世的比較!

彼得三世的改革是對舊有俄國政治、經濟、文化一次深層次的顛覆。這種顛覆從一個簡單卻又根深蒂固的傳統的改變可見一斑。這個傳統說起來倒是與滿清的辮子有得一拼,那就是大鬍子。鬍子是古俄羅斯人極其珍視的重要身份標誌,這一點如同滿族人的辮子一般。鬍子逾大,那麼說明此人在俄國的地位越崇高。因此在彼得一世推行新政改革之前,俄國貴族階層的男人們均以留大鬍子為榮。然而鬍子於人而言並非是一個有用的「部件」,過長的鬍子會影響人的日常生活,甚至在危急時刻起到「幫倒忙」的作用。這一點在進入近代以熱武器為主的戰場之上,若是火槍意外點燃了鬍子,那對士兵而言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因此彼得一世深刻看到了大鬍子的弊端因此回國之後便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剔須令」。

剃鬚令下達之後的確受到了保守貴族階層的反對,但彼得一世依仗軍隊強力推行之下終於改掉了俄羅斯民族這一陋習。不僅如此,彼得一世更是將西方先進的科學文化知識推廣開來令使得俄中國人的思想文化能夠跟上西方的步伐。因此僅以改革一項,彼得一世足以稱大帝之號!

與彼得一世統治俄羅斯幾乎是同一時間,歐亞大陸的東方亦有一位明君在位,他就是康熙帝。康熙帝對西方先進科技的嚮往並不弱於彼得大帝,他身邊曾有三位西洋人,他們分別是徐日升、紀理安與郎世寧。他們給康熙帝展示了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亦引起了康熙帝對西洋技術的極大興趣。甚至有些西洋技術為康熙帝所採納並應用,如紅衣大炮。然而這種興趣僅限於他本人!康熙帝完全沒有興趣將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推向整個中國。不僅如此,康熙年間對百姓的思想文化控制反而愈加加深,剃髮蓄辮、文字獄兩個簡單卻極其有效的方法徹底固化了中中國人的思想。

康熙雖有開創康雍乾盛世之功,但與銳意改革將俄羅斯脫胎換骨的彼得大帝一較,相形見絀!

後記

17世紀末,席捲整個俄國的改革不僅割掉了俄中國人下巴下的大鬍子,更剪掉了千百年來固化的封建思想。而大陸的另一端,中中國人因滿清的入住而盤起了長長的辮子,隨著辮子的盤扎中中國人愈發陷入了封建禮教的泥潭。中中國人真正剪掉辮子開啟眼界還需待到兩百餘年後的辛亥年(1912年),而如此漫長的時間決定了兩國天壤雲泥之別。勿言俄人貪婪,道是銳意先行百餘年,方有高高在上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