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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日本對女人的壓迫與虐待:曾因為丈夫的戰敗而嫁給敵人


很多人覺得,日本古代有女天皇,家中最長的女性說話也很有分量,因此得出結論,日本古代的女人地位比較高,甚至沒有受過壓迫,這其實並不全面,日本古代的女性也曾經深受「男尊女卑」觀念的束縛,以至於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格尊嚴。

室町時代以後,代表男權制度的嫁娶婚制終於取代了帶有母系制遺風的招婿婚制,婦女的社會地位也逐步由過去那種有著崇高威望和受人敬重的狀況,變得日益低下,男尊女卑的觀念隨之發展起來。

在封建社會中期,女性在婚姻關係中已毫無自主性,時常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16世紀的武士首領織田信長,為了擴大家族的勢力,最初把其妹阿壹嫁給了近江豪族淺井長政,待他滅掉長政後,殺了阿壹的長子,使長政家後繼無人,並且逼迫業已三十六歲且有五個子女的阿壹再次為了織田家的利益改嫁給五十三歲的柴田勝家。

浮世繪是日本德川時代(1603-1867),隨著風土文化的發展而興起的一種民間版畫藝術。圖為浮世繪中的日本女人。

豐臣秀吉決意把同父異母的妹妹嫁給德川家康,以政治聯姻拉攏勢力。這時的朝日姬已是四十四歲的有夫之婦,豐臣秀吉首先以五萬石的代價把朝日姬從其丈夫那裡贖買回來,然後又陪以豐盛的嫁狀轉嫁給四十五歲的德川家康。但是,既然女人這麼微賤,這種聯姻又能有多大的政治維繫力量呢?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權宜之計而已。豐臣秀吉以這樣大的代價挖空心思地與德川家康結成親戚關係,也未能保住其家江山,在他死後不久,德川家康就逼死了其孤兒寡婦,建立了江戶幕府。女人在這種醜惡的政治角逐中成為微不足道的犧牲晶。

到了封建後期的德川時代,以父系家長專制為特徵的封建家族制度已最後形成,「男尊女卑」成為這套家族制度的重要內容,其理論基礎,就是從中國輸入的經過宋明理學家發揮了的孔孟儒家的女性觀。

一個悲劇的女人:華陽院夫人

她是一個小城的低階武士的女兒,生來美貌。正是這美貌,在一個戰亂頻仍的年代,給她帶來了巨大的人生不幸。未經成年,便按照當時的律令,被送去給父親的上級做侍妾,其間被幾經轉手,連連被迫改嫁。最後,終於輾轉送去給小城的城主做正室。在這裡,她總算是過了幾年安定的生活,生了五個孩子。

那一年,她的丈夫戰敗,贏家——另一個大城的城主前來視察,看到了作為女主人前來敬酒的她,要求她的丈夫將她送給自己做侍妾。在戰爭面前,失敗一方是沒有資格說不的,她的丈夫為了城中的百姓,為了五個孩子,含淚將她送給了勝利者。她是不能說不的,甚至是不能自殺的,否則,那個小城就會被夷為平地。

就這樣,她忍痛告別五個嬌小憨嫩的幼兒,以戰利品的身份到了那個大城,開始了更加不可預測的命運。在一個戰亂不斷、兵火不盡的年代,她沒有哭泣,也沒有怨恨,而是思考:我可以做些什麼?為五個孩子,為先前的丈夫,為小城的百姓,以及新任丈夫,和大城的百姓。

在她到達新城不久後,她的新任丈夫在一次新的戰役中戰死,她再一次成了寡婦。

這時,她顯示了作為太夫人的職責,勸說繼子娶她留在前夫家的女兒為妻,加深兩城的聯盟,以應對越來越危急的形勢。繼子知道這個繼母的一片深情,聽話娶了她的女兒為正室。她的女兒,繼承了母親的深明大義,像她一樣可親可敬,母女兩代,一起用心地協助新君管理著領土。母女倆一起教百姓種棉花和甘蔗,希望百姓豐衣足食。女兒還在這裡生了孩子,祖孫三代總算是過了幾天安穩日子。

但是,戰爭越來越殘酷。在小孫子三歲的時候,她的繼承了領地的兒子投靠了另一個有權勢的大名,而那個大名與她的繼子兼女婿投靠的大名是敵對方。繼子兼女婿為了免禍,將她的女兒遣返回了孃家,再一次骨肉生離死別。女兒回去了,她選擇了出家。這樣做,才能以世外之人的身份暗中保護女兒留在夫家的孩子。作為外婆,她以這樣的方式來盡責。

兩年後,這個孩子長至五歲,又被作為人質,押運到了權勢方所在地。而她,以尼姑的身份始終相隨,暗中給孩子找老師,教孩子學習成才。

古代日本女人,生來就是為了男人

在日本,德川幕府的法律明文規定,武士家生了男孩定要報告,生了女孩則無須報告,是不算數的。既然女子不算家庭成員,自然也元權繼承家的財產與俸祿,就連結婚時帶到夫家的嫁狀,也要歸丈夫管理,沒有男孩的家庭一般都收養養子來繼承家業。女子的生命也是卑微的,在貧窮的家庭中,女孩常常被出賣,在殺嬰棄嬰盛行的年代,首先遭殃的就是女孩。

女子從小所受的教育就是為了讓她們順從自己這種「生來卑賤」的命運。在武士家庭中,男子從小學習武藝,以便將來能上戰場;女子則從小努力培養柔順的性格、文雅的舉止,學習將來嫁人為妻所需具備的操行。封建時代,對女子來說談不上文化教育,廣大勞動婦女都是文盲,就是有錢人家少數識字的婦女,從小讀的書也都是《女大學》之類的女訓書。這些書的內容大體都與中國的「女四書」、 《女兒經》之類的女教科書相同,都是宣傳婦女生來卑賤,教育婦女要守本分,好好地養兒育女,侍侯公婆,服從丈夫,當好家庭的奴隸。說什麼「大凡婦女在心忖亡的毛病是不柔順、怒怨、長舌、貪心和智淺。她們十之七八有這五種毛病,這是女人不及男人的地方。」 「女人屬陰性,和夜晚一樣黑暗,所以女人比男人愚笨,……遇事都要屈身從夫」。女子完全沒有權利掌握自己的命運,任憑擺佈。

丈夫是婚姻家庭生活的軸心,夫為主,妻為奴。《女大學》告誡道:「婦人別無主君,以夫為主人,敬謹事之,不可輕侮,婦人之道,一切貴在從夫,對於夫之詞色,須殷勤而恭順,不可以怠慢而違抗,不可以奢侈而無禮,此女子第一之任務也;夫有教訓,不可背叛,有疑問時,須詢諸夫,安然從之,夫有所問,須正答之,其回答疏慢者,無禮也,夫盛怒時,須畏而服之,不可強諫,以逆其心,女以夫為天,不可反叛逆夫,受天之罪」。

女子未婚之前,一切都要聽從父親,為拯救家的困境而犧牲自己甚至身陷苦海(指充當妓女)的女子被譽為孝女,而與自己的意中人相愛卻是大逆不道。嫁給什麼樣的人,什麼時候結婚,均由父母做工,自己無權過問。

不僅是家庭的奴僕,還是生育工具

女子一旦出嫁,就不僅是丈夫的妻子,而且是夫家全家的媳婦與奴僕,每天起早貪黑地勞作家務,就是吃飯,也要先伺候丈夫及全家人吃完後自己才能吃。

婆媳矛盾,在日本的封建家庭中入戶作祟。婆媳雖同是女性,但二者之間卻是一種壓迫與被壓迫的關係。在當時的日本家庭中,婆婆打罵兒媳是家常便飯,甚至還發生婆婆殺死兒媳的事情。媳婦對婆婆的蠻橫無禮和暴行只能逆來順受,不能頂撞反抗。

實際上,哪怕是在德川之後武士道盛行時期,日本女人的地位也有兩面性:一方面,女人無條件服從男人,男人對女人鄙視,甚至奴役她們,一個懦弱的男子,即使娶了性情強悍的妻子,在人前,妻子也一定要做出溫順的樣子,而一對夫妻再恩愛,只要父母不喜歡媳婦,丈夫也完全有義務拋棄妻子;另一方面,女人的地位又不是一成不變的,一旦女人成為了母親或婆婆,掌控了家裡的財政大權,女人在家庭裡的地位其實就相當高了。

來自於富裕家庭的妻子,不得不與一個或者更多的妾分享她們的家或者至少她們的丈夫,17世紀,在盛行佛教的中國和高麗的體系中形成了模式的納妾制度,在日本得到很好的發展,而日本還有全面的規矩加以制約。

無論是妻子還是妾,雙方都不一定是敵對的,納妾普遍,而且許多妻子都養在納妾的家庭中,妾自己常常又是妾的女兒,妻子和妾都知道規矩,也都知道違背規矩的後果。

妾有著傭人一樣的地位,永遠都不可能取代妻子的地位,即便是要娶他們的鰥夫或者單身漢也不可以這樣做。如果妾被帶入到家庭中生活,她就得服從妻子的權威,不能侵犯妻子的地位。但即便這樣,也不代表妻可以與那些人性的,帶有手段的妾和平共處。

男人納妾,原因多種多樣:聲望、性、浪漫的愛以及最重要的,就是為還沒有孩子的婚姻提供一個繼承人。一個妻子不能懷上孩子,就給了她丈夫同她離婚的法律基礎,但是如果丈夫的妾能夠完成這一工作,她就可以免於這種極端的做法。由於這個原因,許多妻子欣然歡迎能夠懷孕的年輕的妾進入她們的家中。

對於日本武士家庭來說,家的存續是生命之綱,為了使家名世代相傳,加強了崇拜祖先的觀念。在家庭生活中,重視從祖先向子孫的延續,縱向的親子關係高於橫向的夫婦關係,婚姻不過是延續家系的手段,妻子僅僅是繁殖後代的工具。因此,「無子者去」,沒有生育男孩的婦女動不動就被休掉,而有的甚至生了男孩,因為已完成了任務,再沒用了,竟會如「卸磨殺驢」一樣被殺掉。德川時代肥前松浦的諸侯所寫的隨筆集《甲子夜話》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旗本沒有男孩,為了傳宗接代而娶妾求子,男孩生下來後,他就把妾殺了,理由是怕妾活著成為亂家之本。這種滅絕人性的行為還被武士階級視作男子漢的行為而大加讚賞。

傳宗接代成為一夫多妻制的最佳理由。德川I時代的所謂「名君」上杉鷹山在自己的孫女結婚時教訓她說:男子娶妻,是為了傳宗接代,所以無論丈夫納多少妾都不能嫉妒,你應當一心打算增多後嗣的方法,如果有比自己好的女人,就把她薦給丈夫,這是做妻子的道理。

可見,在古代對女性的壓抑上,日本並沒有好的哪裡去,甚至戰爭之後送女人的習慣,以及強調女人順從這些做法,都為日後日本軍國主義時代,日本女人瘋狂獻身的現象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