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提到鑽石,人們腦中總會下意識地出現一個名字,英國戴比爾斯。但現在,這個曾經的鑽石產業“話事人”,正走到一個百年難見的低谷。
過去一年,戴比爾斯手中積壓的鑽石原石,已經超過20億美元。在多場拍賣中,下游商人選擇放棄提貨。為了回籠資金,它不得不連續下調原石價格,幅度達到10%到15%。連它的母公司英美資源集團,也決定剝除鑽石業務。
一個問題隨之浮現:它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
如果把時間往回撥,這一切幾乎不可想像。
1902年,戴比爾斯控制全球超過90%的鑽石礦源。那時,世界上每一顆鑽石的流向,幾乎都要經過它的同意。即使西伯利亞發現大型礦藏,也要先“打個招呼”,協調開採節奏,避免衝擊市場。在這種格局下,一克拉白鑽價格被推高到12萬到18萬元。
但這個稀少敘事,在過去十年裡,開始鬆動。
2016年,戴比爾斯的全球市佔率已跌至35%;到2024年,整體估值只剩80億美元;一年後,再次腰斬至約40億美元。
而倉庫裡,還躺著約20億美元,折合146億人民幣的原鑽賣不出去。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業界分析一針見血地指出:東方市場不再「埋單」了。過去兩年,我們國內市場對其鑽石採購量下降約40%,其原石銷售額連續三年走低。
![]()
於是,戴比爾斯把希望投向印度——全球第二大鑽石消費市場。
但現實並不溫柔:印度市場的平均成交價格,大約只有中方的28%。成交可以有,利潤卻補不回來。
那我們的消費者為什麼變了?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們本土的鑽石量產技術,正快速突破。
早在1963年,我們的科學家就已經實現鑽石合成。此後幾十年技術積累,到2017年前後,全球頭號的鑽石產地,已從非洲轉移到河南。 2021年,全球約900萬克拉鑽石產量中,約有400萬克拉,來自河南小縣柘城。
更重要的,不只是「量大」。當地在技術上也實現了跨越。例如0.1奈米級CVD生長技術,使95%的產品達到DF色(全球平均為HJ色),3EX切工達標率達98%。
此體系中成長的高訂鑽石品牌柘光,其鑽石可達VVS1淨度、白鑽達到D色標準,彩鑽則達到「艷彩」等級。
![]()
競爭壓力之下,戴比爾斯一度將矛頭指向河南鑽石,稱之為「假鑽石」。但在IGI國際寶石學院等權威機構檢測體系下,這些鑽石在折射率、密度、硬度等指標上,與礦鑽並無本質差異。
面對質疑,國產品牌反而加碼認證體系,如柘光已經實現IGI+NGTC國際+國檢雙證+7道工序人工複檢,每顆鑽石都有品牌專屬「身分證」編碼和IGI鑑定編碼。
也因為如此,河南鑽石已經取信於全球消費者。越來越多國際品牌開始採用此類供應鏈,例如Prada推出的Eternal Gold系列,已經公開使用同類鑽石;到2025年,Signet Jewelers更是完成供應鏈切換,旗下三大品牌同步調整。
根據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2024年的報告,美消費者對河南鑽石的認可度已超過80%,市場佔比從2020年的不足15%,躍升至2024年的50%以上。英國珠寶商協會也給予高度評價,相關品牌甚至入圍2026年度新銳品牌獎,這是英國珠寶業最具影響力的獎項之一。
![]()
說到底,價格優勢太明顯了。
以柘光為例,一枚D色、VVS1淨度、3EX切工的高規格一克拉鑽戒,搭配18K金戒托,價格約1萬元;而在戴比爾斯體系中,同等級產品通常從10萬元起步。
在彩鑽領域,差距更大。 1克拉彩鑽約3萬元,3克拉至多10萬元;而西方市場中,3克拉粉紅鑽起步價約70萬元,5克拉甚至能從200萬元飆到5000萬元。
更核心的一點在於「可自訂」。國產鑽石不再受限於原石結構,大小、顏色、淨度都可以按需設計,從一對一方案到復雜鑲嵌,再到DNA紀念鑽,精準擊中了高淨值人群對「獨特性」的需求,也讓此類鑽石在設計的自由度方面,有了得天獨厚的優勢。
![]()
比起陷入窘境的戴比爾斯,河南鑽石甚至開始被漸漸炒熱。 2026年3月3日,河南鑽石企業發布通知,高溫高壓毛坯價格調高15%。從2025年1月到4月,海外訂單明顯成長,僅此階段出口年比拉升92%。
不過,國內消費端暫時還沒有受到影響,以高端客製化見長的柘光明確表示,暫時不會漲價。
繞了一大圈,其實結論很簡單,商業世界從來沒有「永遠的王座」。能決定勝負的,從來不是故事,而是產品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