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處逢生鳳展翼,峰迴路轉日當空!”當“跳水女皇”郭晶晶在香港豪門中穩坐閑庭,另一顆曾與她並肩閃耀的“星辰”,卻在美國的暗礁中“觸礁沉船”。
命運何其諷刺!昔日奧運冠軍的光環,未能照亮異國婚姻的殘局,丈夫的背離,像一記冰冷的跳水溫差,將她甩出舒適區的“泳池”。
但世人終究低估了冠軍的韌性,墜谷非終點,而是她撕碎標籤、逆流而上的“起跳板”,那麼,昔日“跳水明珠”如今走上了怎樣的“星光大道”?曾經的她,感情生活又有哪些讓人唏噓的地方呢?
在廣州南沙再現身的高敏,是在一個氣氛並不緊張的活動現場,她站在郭晶晶身旁,身邊還有鄧亞萍、李小鵬這些同樣在各自項目里做到過極致的人。
活動的主題是“榮耀·傳承”,更多是在聊天、回憶和交流,郭晶晶在社交平台上說,見到這些老朋友,心裡很溫暖。
照片里的高敏,已經五十多歲,笑容平靜,神情篤定,如果不了解她的過往,很難把她和“跳水女皇”“冷麵殺手”這些曾經貼在她身上的稱號聯繫起來。
更難想象的是,這個如今看起來從容自持的女人,人生中經歷過的起伏,遠比大多數人想象的要劇烈。
從世界之巔到生活低谷,再到現在投身公益、幫助他人,她走過的路,比任何一個高難度動作都要危險,也更考驗意志。
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高敏幾乎是世界跳水界的代名詞,那幾年,只要她參賽,外界討論的焦點往往不是誰能拿冠軍,而是誰能拿到第二名。
從1986年世錦賽開始,到1992年巴塞羅那奧運會結束,她長期保持着近乎碾壓式的優勢,這種成績放在任何項目里,都是頂級運動員的象徵。
但這種統治力不是憑空來的,長期高強度訓練,把她的身體推到了極限,為了完成高難度動作,她的腰椎早早出了問題,椎間盤突出嚴重,很多夜晚連翻身都會被疼醒。
耳朵因為反覆高速入水,耳膜穿孔,疼痛是日常狀態,1990年的一次訓練中,她的手肘發生骨裂,醫生甚至提醒過存在留下嚴重後遺症的風險。
後來又出現肺部出血、反覆住院的問題,她十二歲就拿到全國冠軍,本該是身體發育的關鍵階段,卻幾乎一直在和傷病糾纏。
身體的痛還能忍,心理的壓力卻更難消化,在1992年奧運會前的備戰期,外界的期待已經到了頂點,那種壓力,不只是“要不要贏”的問題,而是彷彿背負着一種必須完成的任務。
後來高敏回憶過,那段時間裡,她住在酒店高層,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街道,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極端的念頭,如果從這裡跳下去,是不是一切就結束了。
這種想法出現的那一刻,本身就說明她已經被逼到了心理極限,最終,她還是頂住了壓力,成功衛冕奧運冠軍。
但就在所有人以為她會繼續書寫傳奇的時候,她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退役,那一年,她才22歲,正是運動員最好的年紀。
緊接着,她又把自己的奧運金牌拿去拍賣,把77萬元全部捐給了申奧基金會,對她來說,這像是一種切割,是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和那段承載了太多榮耀與痛苦的生活告別。
離開賽場後,高敏並沒有立刻找到新的方向,她選擇去美國留學,學習體育管理,希望換一種方式繼續和體育發生聯繫。
在那裡,她認識了體育評論員蘇東,兩人很快結婚,並有了兒子蘇超,那段時間,她嘗試過一種更接近普通人的生活,帶孩子、做家務、不再被成績和名次追着跑。
但現實並不總是按照期待展開,隨着蘇東事業發展,長期奔波在外,夫妻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溝通減少,矛盾積累,最終這段婚姻在1997年走向結束。
離婚後的高敏,帶着年幼的孩子,幾乎是被迫重新開始人生,為了生計,她接受邀請前往加拿大,在當地俱樂部擔任跳水教練。
從世界冠軍到異國他鄉的普通教練,這種落差並不好適應,白天,她要用並不熟練的英語和家長、學生溝通訓練安排,還要面對質疑和不信任。
晚上回到家,只有她和孩子,孩子生病發燒時,她一個人開車送醫院,在候診室里抱着孩子,既擔心又無助,那種孤獨感,是賽場上從未經歷過的。
正是在這段最艱難的日子裡,她遇到了後來成為她第二任丈夫的陳志剛,對方是一名大學教授,性格溫和,給了她完全不同於競技體育世界的支持。
真正打動高敏的,不是言語,而是行動。第一次見面時,他自然地蹲下來,和她的兒子平視交流。
結婚後,他把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對高敏來說,這種被接納、被理解的感覺,彌足珍貴,1998年,兩人結婚,她的生活終於重新穩定下來。
在家庭逐漸安穩之後,高敏開始重新思考自己和體育的關係,她沒有選擇復出,也沒有走商業路線,而是把注意力投向了公益。
她發起並參與成立了以運動員為核心的公益組織,關注那些在光環之外的體育人,她太清楚,絕大多數運動員退役後並不會擁有穩定的收入和完善的保障,傷病、轉型困難、心理落差,都是現實問題。
這些年,她走進基層體校,關注貧困家庭的孩子,幫助因傷退役的運動員聯繫醫療資源,協助他們進行職業培訓,她把自己曾經走過的彎路、吃過的苦,變成提醒和幫助別人的經驗。
2021年,全紅嬋橫空出世,成為輿論焦點。面對鋪天蓋地的關注和追捧,高敏公開呼籲外界保持克制,不要過度消費一個孩子。
她的發聲,並不是潑冷水,而是出於親身經歷的擔憂,她知道,被捧得太高,一旦失誤,摔下來會有多疼。
再回到廣州南沙的那一幕,高敏站在一群同樣經歷過巔峰的人中間,沒有刻意強調過去的成績,也不需要證明什麼。
她已經完成了從冠軍到普通人,再到幫助他人的轉變。前半生,她靠一次次跳躍贏得榮耀,後半生,她靠一步步走穩人生。
如今的高敏,不再用金牌定義自己,她的人生告訴人們,真正困難的,從來不是在聚光燈下完成一個完美動作,而是在離開賽場之後,依然能面對生活、承擔責任,並且把自己的經歷,變成照亮別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