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小說中,女性話語權為何會缺失?


除《月牙兒》、《陽光》等少數的幾部作品外,在老舍的小說中很難看到女性以主角的身份存在,只是男性主人公的配角,這樣的現像不禁要引起我們的思考。

這與其特殊的人生經歷、切入社會人生的方式以及主體的情感體驗與懷舊情愫所導致的特殊審美心理有關,老舍是一個心態十分矛盾複雜的作家。

在老舍小說中,到處都是男性主人公的身影,並通過男性主人公這樣的第三視角及暗藏的作者視角即男性視角去大力塑造她們心目中的完美女性形象,即勤儉、溫和善良、忍耐克制的中國傳統女性,並給予高度的讚美和歌頌。

對具有個性解放傾向但缺乏中國傳統美德的女性則不惜筆墨去醜化,進行強烈的道德批判。

從人物存在的類型和作者在文本流露的情感來看出老舍女性觀的傳統性。

在小說中,老舍總是站在男性立場去塑造人物形象,表達愛憎情感,很少從女性的視角去審視女性存在和女性所做的行為的合理性。

如在看待虎妞強烈的性慾這點上,老舍就無法看到虎妞作為長期生活在男性世界中,愛情被壓抑的女性,對性愛的渴望應該是無可厚非的。

老舍也沒有很真實地去表露女性在特點情境中的情感體驗與內心活動,很少給女性機會去傾訴她們的情感需求、精神痛苦。即使有,也無非是像張大嫂「事情全交給我一個人,我好像是大家的總打雜兒的,而且應當應分!有吃有喝,有穿有戴,不錯;可是誰知道我還不如一個老媽子!我,這一家子的事全是我的!」這樣毫無意義的呻吟。

女性的話語權被剝奪了,女性無法發出自己的聲音,對女性及其行為的審視皆是男性站在男性立場上去闡述的。

在短篇小說《月牙兒》中,老舍運用了第一人稱敘事,因此小說就由敘述者「我」以一個女性的身份出現,來展現自己所有的生活體驗和內心活動,這種敘述方式能夠防止受到他們的話語幹擾,尤其是男性的話語,或者是作者本身的評價,從而避免對「我」的扭曲,於是對小說的敘述也只能從女性的角度來進行解讀。

在作品中,她們沒有足夠開放、寬容的社會環境引導她們覺醒,也沒有強大的精神動力作為她們去追求作為人的尊嚴和自由的精神支柱,有的只是內化於心中國傳統道德倫理觀念,社會的黑暗和家人的軟弱、規勸將她們推向更艱難困苦的人間煉獄。

老舍作品中的女性沒有思想意識的靈動飛揚,更沒有走出傳統家門,追尋自我的勇氣,只是作為男性的女僕而存在,默默無聞地為責任付出自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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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定程度上,老舍看到了女性的生存困境,意識到封建禮教對她們的摧殘,但他沒有把訴說的權力交給這些女性,而是以一個男性的角度替她們訴說,這樣的訴說未免會較多的失真。這也是老舍在文本體現出來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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