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非遺」不用懷疑,新疆最有藝術範兒的地方就是這裡


新疆木卡姆藝術團排演的大型主題晚會《木卡姆的春天》中刀郎木卡姆的片段

新疆網記者李衛疆

這裡的人,會說話就會唱歌,會走路就會跳舞。

這裡的音樂,充滿山野的空氣,卻又時時震撼心靈。

這裡的娛樂,充滿著自由、快樂與團結協作。

連這裡的羊,都有著畢卡索式的哲人氣質。

這個地方叫麥蓋提,這裡的刀郎人已不斷將藝術的基因傳承給下一代,讓那些彌散在空氣裡的色彩和旋律從未有一天間斷過。

從一隻羊到一種遊戲,再到享譽海外的畫作

刀郎木卡姆、刀郎麥西熱甫同樣的名字,因為前在有了「刀郎」的定語,就變得如此與眾不同。大多數時候,我們所認知的木卡姆表演是一種清雅的、帶著舞台韻味的藝術門類,但是刀郎木卡姆即讓人感受到山野裡嘹亮悠遠的呼喚,那種原始的自由與從容,讓這種木卡姆門類有了獨立的標籤。然而,刀郎文化從這兩種音樂藝術門類裡,僅僅開啟了一個小小的門縫,刀郎人的藝術範兒,甚至「傳播」到了他們養的羊身上。

如今,一隻刀郎羊的價格幾乎接近一頭氂牛,它的昂貴,並非僅僅因為它高大的身形,和可以培養成「鬥羊」的特性,更重要的是,它似乎能聽懂音樂,音樂可以讓它們變得更加興奮、更加活躍,此外,它還有一雙極其「後現代」的大耳朵,這對於羊來說,很容易掛傷,很容易在吃草時拖在地上弄髒,但這雙大耳朵就是這樣「不講理」地掛在羊的頭側。也正是因為這雙耳朵,讓刀郎羊擁有了一種哲人的氣質。很多時候,它們似乎都是在思考,從耳朵邊緣露出的半隻眼睛裡,總有著看破塵俗的冷睿,如同畢卡索的藝術哲學一般,總試圖將三維的多點透視表現在二維的畫布上,這讓他的作品顯得怪誕、沒有常見的邏輯,但是將他的畫作通過三維重構,卻發現那些是完美的。刀郎羊的大耳似乎也在努力表現著自己超出常態認知的與眾不同。

刀郎人的鞦韆遊戲更像是「人力版的空中轉馬」,站在鞦韆上的人不需要自己去盪,而是在鞦韆下方設計了超長的木樁,十餘個人推著木樁,如同轉磨般劃著完美的圓,鞦韆上的人就可以在空中高高盪起,一項遊戲,要十多個人參與,無論站在鞦韆上的,還是在下面推樁的,臉上都掛滿幸福的笑容,當然,還有人有唱起歡樂的歌。如此的真實——當遊戲結束,擦凈淋漓的汗水,那種發自由的愉悅,會融入到隨後自發組織起的歌與舞蹈當中。遊戲看上去很「累」,需要用十餘人去推送三個人飛向半空,但並沒有人懷疑這種遊戲設計的不合理性,團隊協作完成一次「放飛」的過程,才是他們共同享用的財富。這又是一種「藝術氣質」,看上去似乎繁冗無用,但卻能帶來無盡的歡樂和暇想。

這些刀郎人生活中的點滴似乎總能激發出他們藏在基因裡的藝術範兒,刀郎人不僅善歌舞,善遊戲,如果給刀郎人一個調色盤,他們會把彩虹的色彩全都編織進生活的細節中,並表現在畫板上。於是「刀郎農民畫」又成為了最令刀郎人驕傲的藝術。

有了那些色彩與線條,哪裡都是刀郎人的畫布

麥蓋提民間繪畫在色彩表現上也有其獨到之處,它不拘泥於固有色或條件色,追求一種強烈的、鮮明的色彩效果,極富於裝飾情緒,這種根據個人審美情趣和畫面需要而隨意選色敷色的作法,與現代主義的審美有相似之處。麥蓋提民間畫家們不拘程式、追求質樸、自然的獨特風格,加之他們善於橫向吸收各種繪畫的營養,從而使他們的創作思想更為自由奔放,作品也更富有藝術感染力。

刀郎人正是在勞動和生活中用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幅幅精彩絕倫的畫面,並將其躍然紙上。幽默中透視矛盾,誇張中充滿情緒宣洩,構成了「刀郎農民畫」畫家在處理反映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別具一格的藝術特色。

刀郎農民畫據說是起源於十八世紀末。這些世代不離農耕的刀郎人,在農閒時拿起簡易的繪畫工具,勾勒出一幅幅質樸的繪畫作品,並且以其獨特的創作作風和藝術魅力引起了全國美術界的注目。刀郎畫鄉於1996年、2008年先後兩次被文化部授予「中國民間藝術之鄉」稱號,2005年榮獲全國「特色文化鄉鎮」稱號。

刀郎畫鄉年創作各類作品5000多幅,先後有2800餘幅作品多次在國內外展出,並在各類報刊雜誌上發表,深受國內外藏友的喜愛,其中《歌唱比賽》、《農家樂》等四幅作品在法國巴黎國際畫展上獲得金獎,現珍藏於巴黎羅浮宮。先後共有1000餘幅作品被國內外知名展館收藏。形態各異的刀郎農民畫有無限的增值空間,深受國內外藏友的喜愛,目前,前來參觀購畫的中外遊客絡繹不絕。

麥蓋提刀郎農民畫的作者--那些土生土長於綠洲的民間藝術家們,除了受到當地傳統文化的薰陶和滋養外,並沒有經過任何現代繪畫訓練,他們只有屬於本能繼承性的有局限的造型能力,而缺乏對繪畫造型手段的全面把握。但是,這也會激發民間畫家較大的繪畫自由,能使畫家們在藝術表現上揮酒自如,不拘泥於一般的透視規律,不受表現對象結構比例的製約,完全從自我表現的需要出發,形成一種極其自由的造型風格,這種風格及其潛在的審美意識為麥蓋提民間繪畫造就了區別於其他繪畫的一些特徵。民間畫家為了反映他們的審美理念,在藝術表現手法上隨心所欲,異常大膽,天上地下、過去現在、橫放豎排,大大小小、林林總總,繪畫形象全都處理在非常和諧的畫面中。在造型處理上追求酣暢淋漓的主觀渲洩,形成一種誇張、變形、純樸自然的造型特徵。無論描繪任何對象,都富於理想色彩、既不脫離現實生活,但又始終與現實生活保持著一段非常可貴的距離。因而使得畫面形象實中透虛,虛中有實,即是現實主義的,又洋溢著浪漫主義的情調。

刀郎人對於線條和色彩的執著,並不僅僅體現在畫板之上,他們幾乎把那些誇張的色彩和線條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刀郎人製作的樂器,不僅外形美觀,而且色彩絢麗,每一件樂器的表面都有著複雜的色彩和構圖,這讓那些樂器不但能發出美妙的聲音,而且有了躍然於視覺之中的另外一種生命力音樂與色彩強烈地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炫目卻又和諧。

刀郎人的葫蘆畫同樣有著鮮明的色彩和誇張的構圖,這與新疆其他地方的葫蘆畫截然不同,圓潤的外形再加上明麗的色彩,呈現出一種對生活完全不同的理解,在刀郎人看來,生活中就該有這樣時時都能讀出歡樂的色彩,時時都該讓這些美麗的圖畫走進生活裡,讓它們不再僅僅是藝術。當我們仰視藝術,努力讓它們走進巴洛克式的殿堂,刀郎人卻努力將那些藝術填充進自己的生活當中。如果以遊人的視角去看麥蓋提,那麼每一戶刀郎人家都會是一個藝術藏品庫,每一戶刀郎人家都會給遊人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刀郎人在生活中唯一一次完全棄用色彩的創作,卻又用另外一種方式捕獲了人們的心靈。那項創作來自於另外一種與刀郎人息息相關的手工——刀郎皮帽。

無論男女,刀郎人都喜歡戴皮帽,而這些皮帽都只有一種顏色——黑色,這與刀郎人喜歡強烈鮮明色彩的習慣完全不同,但是刀郎人給這些皮帽設計出了獨特的款式。這些皮帽都略呈柱狀,有高高的帽頂,這種皮帽戴在男性的頭上,顯示出一種獵人所獨有的野性;而這種皮帽再加高,再精細化,則成為了女性的至愛,女性將這種皮帽戴在頭上,卻又變得嫵媚動人。一項黑色的皮帽,刀郎人沒有賦與它色彩,卻讓它擁有了另外一種特質,讓它成為刀郎人獨一無二的標籤。當我們欣賞著充滿山野氣息的刀郎木卡姆,如果沒有那些黑色的皮帽,總會覺得缺少了一些山野的意味,這或許正是刀郎皮帽的神奇之處。

麥蓋提:新疆的「非遺項目庫」

麥蓋提,新疆喀什地區的一個不大的縣,卻有著濃濃的藝術範兒,有著和諧的藝術創作氛圍,有著與我們所認知的傳統藝術截然不同的強烈風格,有著融進生活點滴細節的藝術特質,而這些,也讓麥蓋提縣成為新疆的「非遺項目庫」,這裡不但有國家級非遺項目刀郎木卡姆和刀郎麥西熱甫,此外在樂器製作、體育運動及民間遊戲娛樂、繪畫及手工以及生活器具製作等等方面都有著多個非遺項目,如卡龍琴製作工藝、刀郎鬥羊、且力西等等,這些刀郎文化的結晶,正在被越來越多的人所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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