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蒙古帝國的宗王之長,一手掀翻了窩闊台家族的統治


在蒙古帝國四處擴張的過程中,成吉思汗的子孫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而在這些宗室子弟中,有一個人的表現又尤為突出,他就是成吉思汗之孫、金帳汗國(也稱「欽察汗國」)的創建人孛兒只斤・拔都。

拔都是成吉思汗長子朮赤的兒子,家中排行老二。 1225年,朮赤在其兀魯思(封地)病逝,拔都的長兄斡兒答認為弟弟的才能遠勝於自己,於是退位讓賢,由拔都繼承父位,統領朮赤兀魯思。

成吉思汗去世後,拔都率朮赤系諸宗王前往怯綠連河(今蒙古克魯倫河)上游的大斡耳朵(今蒙古國溫都爾汗西南)參加忽裡台大會,眾人遵照成吉思汗的遺命,共同推舉窩闊台(成吉思汗第三子、拔都的三叔)為蒙古帝國的第二任大汗。

1235年,窩闊台下令展開第二次西征行動。由於這次西征是以各支宗室長子率領軍隊,萬戶以下各級那顏(首領)也派長子率軍從徵,因此史稱「長子西征」。拔都作為諸宗王之長,統率全軍。

「長子西征」對拔都來說是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在長達七年的徵戰生涯中,拔都率軍先後攻掠斡羅思、孛烈兒、馬札兒等國,蒙古大軍的鐵蹄橫掃東歐,拔都因其輝煌的戰績一躍成為人類歷史上最傑出的軍事家之一。

不過,在「長子西征」的過程中,拔都和窩闊台的長子貴由卻產生了矛盾。貴由認為自己是大汗的長子,身份尊貴,不需要處處聽命於拔都。而拔都認為自己是全軍統帥,諸宗王都應該無條件服從他下達的軍事命令。因此,兩人之間的矛盾越積越深,後來甚至鬧到了需要遠在蒙古本部的窩闊台派專人到前線調解的程度。

1241年冬,窩闊台病逝。消息傳到前線後,拔都下令全軍班師回朝,「長子西征」行動宣告結束。因為按照蒙古人的傳統,新大汗需要經過由蒙古貴族共同參加的忽裡勒台大會選舉產生,這些徵戰在前線的宗王們自然都是需要回去參加這個大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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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次新大汗的選舉過程卻是一波三折。窩闊台生前曾指定將汗位傳給孫子失烈門。可是窩闊台去世後,她的妻子脫列哥那(乃馬真皇后)按慣例獲得了臨時攝政身份。這位強悍的女性一心想要將自己的兒子貴由推上汗位,於是便公然違背了窩闊台的遺命。此舉立刻遭到了許多蒙古貴族的反對,其中反對最為激烈的有兩個人,一個是窩闊台的指定繼承人失烈門,另一個便是和貴由徹底鬧掰的拔都。

在拔都的強烈阻撓下,脫列哥那和貴由花了好幾年時間才搞定了朝廷內外的各種關係。 1246年,貴由在拔都缺席的情況下,通過忽裡台大會選舉登上汗位。

在成吉思汗的孫輩中,不乏能力出眾者,然而貴由卻不是其中之一。他在短短的幾年執政生涯中,將絕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宴會、狩獵,以及提防拔都上。在此期間,蒙古帝國很少對外展開軍事行動,因為大汗和拔都之間的矛盾一觸即發,各地的宗王們都為可能即將到來的內戰積聚力量。

1247年秋,貴由以西巡為幌子率領精銳部隊進入準格爾地區,打算對拔都展開突襲。此時,一位關鍵人物出現在拔都面前,她就是已故託雷(成吉思汗第四子、拔都的四叔)的妻子唆魯禾帖尼。她將貴由的敵對意圖全盤告知給拔都,拔都在得到了及時警告後立即整軍備戰。

然而,這場險些導致蒙古帝國分裂的大戰卻因為貴由的突然離世而宣告終止。按照傳統,蒙古人又該重新召開忽裡勒台大會推選新大汗了。不過,這次選舉過程卻比上一次更加錯綜複雜。原來低調沉默了很久的托雷家族開始站出來公然為自己拉選票。托雷家族經過多年運作,早已在暗中取得了許多蒙古貴族的支持。在不少人眼裡,托雷家族的道德品質非常適合擔當帝國的最高職位。之前托雷的妻子唆魯禾帖尼不惜冒險去接觸拔都,其目的也是為了得到以拔都為首的朮赤家族支持。

拔都當時身為宗王之長,又在「長子西征」中建功無數。以他當時的身份地位,完全有資格自己站出來爭奪汗位。事實上,當時就有人提出了這樣的建議。不過,拔都卻並沒有對大汗寶座動心,他對眾人說:「我國家幅員甚廣。非聰明知能效法太祖(成吉思汗)者,不勝任。我意在蒙哥。」拔都此言所指的蒙哥就是托雷的長子。

托雷家族在得到了朮赤家族的支持後,其在蒙古貴族中的支持者人數陡然上升。不過,已經連續出了兩任帝國大汗的窩闊台家族自然不肯輕易將汗位讓出,而且同樣具有很強實力的察合台家族一直是窩闊台家族成員的堅定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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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成吉思汗四個嫡子(依次為:朮赤、察合台、窩闊台、托雷)組成的四個大家族就分成了兩派。朮赤家族和托雷家族聯盟在軍事實力上更勝一籌,但窩闊台家族和察合台家族聯盟在帝國高層貴族中的支持者更多,因此雙方實力旗鼓相當。從這一點上來看,以拔都為首的朮赤家族地位極其關鍵。如果不是他堅定支持托雷家族的蒙哥,那麼托雷家族無論其自身實力有多強大,結果也不可能與窩闊台家族和察合台家族的聯盟相抗衡。

正當雙方就汗位問題爭執地難分難解時,窩闊台家族卻出現了內部矛盾:貴由的兩個兒子腦忽和忽察,以及當年失去汗位的失烈門都要求繼承汗位。三人各自建立了自己的宮廷,每個人都有一群支持者。這樣一來,窩闊台家族的實力就大大被削弱,無法形成統一戰線。此外,一些原本窩闊台家族的支持者在見此情景後,也不得不重新考慮另覓新主了。

最終,在拔都的全力支持下,蒙哥順利登上了蒙古帝國大汗寶座。窩闊台家族不甘心失敗,準備在蒙哥的即位典禮上發動兵變,將蒙哥、拔都以及他們的支持者一網打盡。結果,一場偶然事件導致陰謀敗露。蒙哥、拔都派出軍隊組成一個巨大的捏兒格(蒙古語,意為士兵排成半圓形的戰鬥隊列),對窩闊台家族發起了一場無情地掃蕩,腦忽、忽察、失烈門以及他們的眾多支持者一律被處死。

經此一役,窩闊台家族及其支持者察合台家族均遭到沉重打擊。拔都因定策之功,得到了蒙哥特殊的尊敬。拔都所創建的金帳汗國不僅在四大汗國中擁有最遼闊的疆域,而且他在自己勢力範圍內,擁有和帝國大汗幾乎同等的地位。史書上對拔都的評價是:「宗子維城,拔都無愧焉。」

參考文獻:《史集》、《元史》、《新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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